者子鳞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现在的承受能力强的可怕。
难怪所有人都叫雷邦.艾德花花公子,连兽人女王也……,这就是他的口碑。
者子鳞第一次庆幸自己失去了记忆,没有记起些不堪的画面。
他好奇的问了句:“兽人女王,好看吗?”
刀疤肯定的点头,来了兴趣。
“当然,那可是兽人女王,强大并且魅力十足。”
说着说着,刀疤抹了抹口水。
者子鳞看他埋汰的样子,想必兽人女王的模样也不差。
两个毛茸茸的耳朵,身上长着短小的绒毛,尾巴细长,身材高挑匀称,大概是这般模样吧。
不过我应该没机会看见兽人女王,还是想想怎么让奥莎放了我吧。
者子鳞缩成一团,尽量让身子温暖一点。
天空下起了大雪,地面很快铺满了白色,者子鳞和半兽人躲在石墙下,排成一条线。
独眼侧过头,望着者子鳞出神,起了心思:“我听说公主奥莎此次来北境就是为了找雷邦.艾德。”
刀疤抬起头,搭话:“这不就是吗?”
“恐怕奥莎还不知道,他就是雷邦.艾德,兴许已经开始怀疑了。”
独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这雷邦.艾德不打算表明身份呢,难道奥莎也是来讨情债的?”
“肯定是,不然也不会亲自来北境,这里太冷了。”
刀疤和独眼一唱一和,意味很明显。
者子鳞蹙眉,他看向独眼:“三天之内,我帮你们逃出去,但你们不能说出我的身份。”
刀疤倍感意外,忍不住笑出了声:“嘿独眼,雷邦小子心很善啊,愿意放我们走。”
者子鳞疑惑:“你们不是在威胁我?”
刀疤比他更疑惑:“什么威胁?”
独眼一阵无语,又是一脚踢翻了刀疤。
“不知道你特么还句句有回应。”
刀疤并不知道独眼的意图,他以为聊天呢。
者子鳞噗呲笑出了声,要不是对方曾一度想杀他,他是真想认识一下这个刀疤。
“如何?”
“你只有三天,别动歪心思。”
刀疤看了一眼者子鳞,又看向独眼。
“你和雷邦小子说什么呢?”
独眼没了耐心,气急败坏的用头撞向刀疤额头。
“别特么叫他雷邦小子了!”
……
入夜,雪仍在下,半兽人因为皮糙肉厚,早已流着口水进入了梦乡。
者子鳞站起身,原地跳了跳,活动冻僵的脚。
今晚要是睡着了,明天还能醒吗?
恐怕醒来就是回档次数减一。
他在空地上来回跳跃,为冰冷的身体增加些温度,防止失温。
“别跳了,公主找你。”
格列特走到后院,将者子鳞的脚绳隔开,带着他进入城堡二层。
城堡内像一个暖和的温室,与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者子鳞揉了揉双臂,终于有了一丝活着的感觉。
格列特站在房门,轻轻敲响。
“公主。”
“让他单独进来。”
格列特打开门,将者子鳞推了进去,自己则守在门口。
房间内,一张动物毛皮铺盖的大床映入眼帘,豪华的烛台燃烧着三支蜡烛,只照亮了房间的部分区域。
奥莎靠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她只穿了一袭睡衣,比起早上的端庄贵气,现在颇有些小家碧玉的亲和感。
反而者子鳞显得有些局促,捉摸不透奥莎这么晚将他带到房间的意图。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良久,气氛一度陷入寂静。
者子鳞不急着询问,渐渐的,他的身子彻底变得温暖,才缓缓开口。
“公主殿下,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和我对视?”
奥莎微微摇头,招了招手。
“这里有位置,过来坐吧。”
者子鳞也不客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松了口气。
“你的声音很像他。”
“雷邦.艾德?”
奥莎点头:“你是吗?”
者子鳞没有去看她的眼睛,兴许是怕奥莎看出他眼神中的谎言,用摇头来掩饰。
“不是,我只是听说过雷邦.艾德,他是公主你的未婚夫。”
“他逃走了,在半年前,订完婚后在国都人间蒸发。”
奥莎脸色很平静,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如果者子鳞更心细一点,他能看到奥莎眼中藏不住的悲伤。
“他为什么要逃?”
者子鳞好奇,他清楚奥莎或许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问了。
“他被人蛊惑了,有人动用了手段将他从我身边带走。”
“你知道吗?我在王宫里准备好了我们俩的婚房,房间很温馨,我的父亲还让最好的工匠打造了两个婴儿车,就放在我们的床边。”
“艾德说她不想让我生孩子,他害怕失去我,你知道我怎么说吗?”
者子鳞沉默。
奥莎抬眸看向烛火,往事的美好仿佛在火光中一幕幕呈现,幸福的笑容从不需要刻意,从心里油然而生。
“我说,我要为你生个孩子,看看你小时候的模样。”
者子鳞记忆里找不到对应的碎片,但从奥莎是故事里,他相信曾经真的有这么一段过往。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奥莎眼睛,少女眸中的爱意从眼角溢出,划过脸颊。
奥莎用手指轻轻抹去泪水,以手为枕,侧躺在床上。
“艾德离开后,每到夜晚我都难以入眠。”
“你声音像他,很安稳,为我讲个故事吧,好吗?”
者子鳞嗯了一声,思考着要讲什么睡前故事。
奥莎突然改了口:“如果想不起什么故事,你就念我的名字吧,奥莎奥莎,一遍遍的重复。”
对于故事一时间者子鳞也没什么合适的,见奥莎闭上了双眸,静静的等待。
犹豫片刻,他低声重复:“奥莎奥莎奥莎……”
蜡烛燃烧了大半,者子鳞也不知唤了多少遍奥莎的名字。
奥莎侧躺着,睡着的模样很安心。
他安静的润了润喉,从椅子上坐起朝门外走去。
“艾德,是你吗?”
者子鳞回过头,发现奥莎并未睁眼,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时刻半年,奥莎再次感受到心安,渐渐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