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边的暗巷中,却暗暗埋伏着几道身影,手上或是拿着麻绳,或是拿着麻袋。
如果这时候街上有人走过,黑灯瞎火之下,几乎是没可能发现他们的踪影的。
但好在,苏羽从不喜欢在夜晚走大路,夜里从来都是从各家的屋檐上踏过。
“他们这是在埋伏谁?”
苏羽站在一座三层酒楼的屋顶上,此刻看着底下暗巷中,那五个时不时朝街上探头的家伙。
“看装扮,他们应该是溪沙帮的人,这条路是去溪边酒馆的必经之路……如果要埋伏某个准备去酒馆的倒霉蛋,那么藏在暗巷里偷袭的成功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甚至说实话,如果不是他开了双眼窍,那么即使他在这高楼屋檐上,恐怕也难以发现这暗巷中藏了人。
“不会……那个倒霉蛋就是我吧?”苏羽皱眉。
“可是没道理啊,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今晚会来,难道……”
苏羽回想起苏柔回家时的情景,那时候天色其实才刚刚彻底暗下来,而苏柔就已经被溪沙帮放了回来。
“时间不对,如果是我绑了个妹子要行不轨之事,要么不放人回来,要放起码折腾一晚上才会放……为什么那么早就放人回来?”
他微微凝眉,而后马上猜到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发现是我杀了李虎,所以对小妹下手,要引我出来?”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他并不能肯定。
不过猜测不猜测的……问问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么?
他《鹰爪手》已经进入“武形”境界!
他了解过武技境界的含金量。
别看他很轻易就练到了“武形”境界,可他是因为日程表进度条练满就能突破,没有瓶颈!
而一般武者想要达到“武形”境界,起码苦练一年时间起步!
至少武堂内把《鹰爪手》练出“武形”来的弟子,目前只有五位,周元,郑一,林巧巧,以及另外两位武堂的老油条。
所以如今的他对付几个溪沙帮的野路子武者,大概不会很困难。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偷袭的优势!
“噗嗤——!”
杀念心起的瞬间,苏羽身形如魅,几步便掠至暗巷墙沿之上,而后盯准其中气血最强之人的后脑勺,随后手呈鹰爪,毫不犹豫跃下,爪手直接捅入那人的后脑,手臂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脑门而出!
“这是什么?”
旁边一同埋伏的人此刻摸着脸上灼热的脑浆和鲜血,一时间忍不住诧异。
而当苏羽将手臂伸回,眼前尸体应声倒下,露出那张涂满红墨水此刻又沾染鲜血的脸颊时,那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
见到眼前之人被吓懵了一下,苏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武形凝聚,跨出一步,直接掏入眼前之人的胸腔之内!
“谁?!”
“怎么了,老魏?老平?”
对面的暗巷中听到这里传出的动静,顿时摸着黑朝这赶来。
“我们抓到苏羽了!快点来帮忙!!”
苏羽将被他掏心之人挡在身前,而后朝着对面大声喊道。
“快!快快快!”
“走,去帮忙摁住那小鬼头!”
顿时,三道身影急匆匆赶到来了暗巷口处,只是但他们看清暗巷中立着的是具被胸口被洞穿的尸体之后,三人都不禁懵了一下。
但也是在他们懵逼的刹那,那具被掏心的尸体被砸到了他们的脸上,而后一道黑影掠出!
“谁!!”
“你是谁?!”
几人又惊又怒地大吼。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一颗被掀飞的人头。
而方才还和他们并肩而立的同伴,此刻只剩下了身体,脖颈处被人鲜血淋漓地硬生生抓断了!
此刻,街边的灯笼落下,火光让两人看清了黑影猩红的笑脸,他们霎时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像是见了鬼一般的尖叫顿时从他们口中传出!
——
——
不久后,溪边酒馆。
二楼包厢内,苏柔有些焦躁不安地在房间内踱步,又是等了好一会,她终于忍不住看向李新,质问:
“你安排的人怎么还没把苏羽带回来,你不是说他们靠谱吗?”
李新冷哼:“他们绝对靠谱,你一个锻体三重的武者都被他们绑了,更何况苏羽一个锻体一重?”
而后他抬眸也皱眉看向苏柔:“我反倒要问问你了,苏柔大小姐,你确定你哥来酒馆了吗?”
苏柔双手抱胸:“你什么意思,你再质疑我?”
李新平静:“对,不然这么久过去,他们肯定已经把人带回来了,如果没带回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苏羽没来酒馆!”
苏柔皱眉:“我看到他出门了……”
李新冷笑:“他出门就一定是来酒馆吗?苏柔小姐你要不要回家再确认确认呢?”
话音落,苏柔忽然也没了底气,来回又踱了几步,最后重新戴上帽檐,推门而出。
“下次确认他来酒馆了,再用飞鹰传信。”李新冷声,也没有阻拦她离去。
离开酒馆的苏柔一路沿着溪边港街,朝着苏家小院而去。
但她一路走过去,却根本什么人影也没看着。
而后,她不禁看向两边的暗巷,或许是因为想起傍晚在巷中被绑的经历,她并没有凑近去查看,但看那黑漆漆的一片,也显然没人。
“吹牛逼,还提前埋伏,埋伏在哪,耍我呢……果然和这种混混合作就是不靠谱。”
苏柔不禁一脚踹飞街边的红灯笼,而后径直朝着苏家而去。
而那被她踹翻了面的灯笼,此刻静静地躺在那儿,鲜血从顶部一滴滴往下渗去。
只是心虚又心急的苏柔哪里会注意到这一点,她很快就到了苏家门口,随后蹑手蹑脚地从后墙翻入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脱下黑袍后,苏柔没有躺回她那张软床上,而是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出,一步一步完全没有发出声音地来到了杂物间前。
她透过杂物间门板上被腐蚀的几个小孔偷偷地往里边看去。
只见她的大哥苏羽正躺在茅草席上睡得香甜。
顿时,一抹错愕浮上她的俏脸。
“他怎么会在睡觉?”
“这不可能,我明明是看着他出门的……”
——
——
而与此同时,坐不住的李新和梁殷宫以及数名溪沙帮的弟兄,来到了溪边港街上。
街上静悄悄的,直到几名举着火把进暗巷中查看的溪沙帮弟兄发出了阵阵惊呼。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李上使,帮主,你们……自己来看吧。”
几名小弟的声音带着颤抖与惊恐。
闻言的李新顿时皱着眉头也来到了暗巷中,随后他的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
只见火把焰光下,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被扔在巷内伸出的垃圾堆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每一具尸体都被捏碎了脑袋,掏空了胸腔,血肉混杂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死前是如何被毙命的,也难以看出凶手用的武技手段师从何家。
看到这一幕,就连自诩沾过不少人命的梁殷宫也不禁眼角微颤了一下:
“屠夫啊这他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