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晚棠已经把自己脱的光溜溜，展现出足以让女人嫉妒的细腰，从侧面看，肋骨到胯骨之间是一道流畅的、像用一笔画出来的完美弧线，皮肤更是无数女子为之嫉妒的白皙，也就陆竹的肌肤能和她媲美。
裙摆褪下，一双笔直的腿简直比自己的命都长，那条完美的弧线继续从腰际一直描到了脚踝，浑然天成美不胜收。
当然，还有那对相当可观的部位，这点陆竹可比不了。
孟晓禾低下头，看了看水面下自己的一马平川，不禁撅起了嘴。
“苏师妹。”她的声音有些发闷，从水面上悠悠飘到苏晚棠耳朵里。
苏晚棠刚把最后一件里衣从陆竹身上剥下来，闻言转过头：“怎么了孟师姐？”
“你身材好好哦。”孟晓禾把下巴从水里抬出来，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眼睛在水面上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真心的羡慕和一点小小的嫉妒：“腰细腿长，沈师妹也是，脱了衣服才知道身材这么好。我……我明明是师姐，年纪最大，但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串含含糊糊的气泡。
苏晚棠脸上闪过一丝绯红，她一把抓住身旁的浴巾将自己的身体围起来。
被脱光的陆竹像块木头一般禁闭双眼严阵以待的站在水池边，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之类的话。
苏晚棠觉得好笑，她一边扒着陆竹的眼皮一边说：“师父还是睁开眼吧，水池里可是很滑的，万一滑倒摔了头，那可是得不偿失。”
于是陆竹就这么被自己的徒弟扒开了眼睛。
于是她得以见到令天下所有男人都为之沸腾的场景。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晚棠的身影，她牵着陆竹的双手已经先行站在水池中，粉色的长发被水打湿，贴在光裸的背上，像一笔蘸饱了水的淡彩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淌。
好不容易把陆竹拉进水池，她这才背对着陆竹把浴巾解开后坐在了水里，圆润白皙的肩头露出水面沾染着从发梢滴落的水珠，再沿着后颈滑进更深的地方。
此刻的她正微微侧着头，不知在与谁说话，露出半张被热气蒸得泛红的侧脸，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嘴唇比平日更加温润，吹弹可破。
缩在水里的孟晓禾只露出一个脑袋。她抱膝而坐，水没到下巴，像一只受了惊的水獭，随时准备沉下去。在看见陆竹的瞬间，似乎是被对方的身材惊艳到，她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发出一声极短的惊呼后，然后整个人往下一缩，只留下一双眼睛在水面上。
沈青岚将自己的背倚在对岸的石壁上。她依旧闭目凝神，双臂搭在岸边的青石，水刚好没过她的锁骨，墨色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匹被水浸透的黑绸，随水波轻轻荡着。除了小腹处她肩头也有一道浅淡的旧伤疤，在透过窗的月光和水汽里泛着银白色的光，如同刻意留在剑身上的铭文。虽然没有睁眼，但她的耳朵却在水雾中轻轻抖动着，显然也在注意这边的对话。
陆竹正傻愣在原地。
她的脑子告诉接下来她应该光速转身，划跪道歉，坦白“自己上一世其实是个男人，”最后快步找到巡检司自首，承认自己变态的罪行。
心里想的很好，可是当她想动时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身体好似被施加了定身咒，怎么都动不了。
警察同志，听我狡辩。
月光把温泉照成一面破碎的镜子。水面下那些被蒸气和粼光柔化的轮廓，像隔着磨砂琉璃看到的玉。苏晚棠的腰线在水中若隐若现，水波拂过时，那一截弧线便碎成无数片光的残片，再聚拢时，已是换了一个勾人的姿势。孟晓禾蜷着的光洁膝盖在水面下微微发亮，像两枚藏在溪底的卵石。沈青岚的锁骨盛着一小汪水，月光落在上面，折成一小片晃动的光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苏晚棠最先转过头来。
水汽在她瞳孔里凝成一层薄薄的雾，雾后面是惊讶，是羞赧，还有一丝极快的欢喜。她微微侧过身，让水面恰好漫过锁骨，然后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粉发贴着脸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师父。”她的嗓音被水汽润过，尾音微微上扬而带着少女的俏皮，显得比平日更软糯，既是娇羞又像是责备：“不要一脸色眯眯的样子盯着徒儿看了，快下来吧。”
陆竹连忙用手挡住自己的目光，喉咙咕噜一声发出一个干瘪的“哦”，而当她下意识抬起左脚却忘记了自己还用手背挡着前路，于是大脑和双脚在配合上出了点小差错，她顺利达成了在上一世只有动漫中才能出现的场景。
左脚拌右脚，简称平地摔。
伴随孟晓禾的惊呼声，她腾空而起，她辗转腾挪，她跌入水池，她掷地有声。
万幸池中的水和苏晚棠的手接住了她，得以保全她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壳。
“谢、谢谢...”陆竹红着脸学着孟晓禾的姿势将身体蜷缩在水里，只留下一对躲闪的眼睛，墨色的长发在池中肆意散开。
苏晚棠伸出手将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小毛巾放在陆竹头顶，显得格外可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她的眼睛恢复了焦距，瞳孔里映着光洁的水面，水面上映着自己绝美的倒影。
孟晓禾从旁边游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七长老，你的脸好红，是不是水温太烫了？还是饿的？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我没事。”陆竹的声音有些干涩：“就是……有点热。”
靠在池壁上的沈青岚悄悄睁开一只眼观察着发生的一切，搭在池沿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青石，似是在享受难得的惬意。水面上看不到她的身体，只有锁骨以上露在外面，被热气蒸出浅浅的粉色。
苏晚棠挪到陆竹身边，二人的肩膀之间只相隔了一拳的距离，温泉水在两人之间荡着细密的涟漪，陆竹一歪头就能闻到苏晚棠身上淡淡的香气，她正襟危坐，过了好一会儿才敢悄悄转头看一眼自己的徒弟。
而苏晚棠此刻把头靠在池沿上，闭上了眼睛。
陆竹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头顶的毛巾被水汽浸透后软塌塌地贴在她头上，边缘垂下来倒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
她靠在池壁上，感觉到那股温热从四面八方裹着她，从皮肤往她的身体里一点点渗透着，那些在北辰海上被晃散搅乱折腾得七零八落的灵力，在这股温热里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像一团被揉皱了的纸被温水慢慢泡开。
不得不说，这温泉舒服的很，倘若自己能摒弃现在脑海中的那些胡思乱想，说不定此刻她已经沉浸于此了。
是的，看似已经在池水中睡着的陆竹此刻心里备受煎熬。
纵然此刻是美少女，但上一世作为男人的经历无时不在提醒她，如果此刻自己内心的秘密被人揪出来，她或将背负名为“变态”的骂名传遍整个修士界。
所以她才抗拒和美少女们洗澡，这种负罪感可不是轻易能忽视的。
如果被发现的话，这一世也便走到尽头了吧。
有时她觉得自己就是在PUA自己，重生成美少女不是她的错，洗澡也好，和美少女同睡也好，造成这种局面的人可不是自己啊，那为何还要徒劳增加自己的精神内耗呢。
或许是陆竹喜欢美少女，但陆竹不喜欢乘人之危吧。
这到底是不是乘人之危呢？
原本就不大的脑仁此刻因为这阵头脑风暴正在疯狂的超算，眼看就要红温宕机之时，陆竹及时停止自我怀疑，减少自我内耗，进入节能模式。
俗称流口水。
嘿嘿，我现在就是女生！女生就要和女生贴贴！
她慢慢放空大脑，开始躺在水里吹泡泡。睫毛在雾气里微微颤动，像两只被水打湿了翅膀的蝴蝶，头顶的毛巾滑下来一角，搭在她的额头上，把她的眉毛和一只眼睛遮住了，她也懒得去拨。
孟晓禾游到陆竹另一边，学着苏晚棠的样子靠在池壁上。在贴近陆竹的时候她的脚在水底下不小心碰到了陆竹的小腿，她连忙缩回怕惊扰了陆竹，但看到陆竹竟然没什么反应，索性一咬牙胆子大了些又悄悄地将自己的脚趾轻轻戳在陆竹小腿上，确定陆竹没有什么反应才心安理得起来，只是脸色愈发红润。
陆竹怎么可能没感觉到，她只是不敢动而已。
见陆竹没有收腿，孟晓禾细若游丝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轻轻呼唤陆竹：“七长老。”
“嗯？”
“我帮长老搓背吧。”她拿出一块毛巾，眼里满是希冀。
陆竹睁大眼睛，少女你这是在玩火。
陆竹还该怎么拒绝少女的热情时，身边的苏晚棠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把头从池沿上抬起来，目光越过陆竹，落在孟晓禾脸上。那目光是温和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但孟晓禾却不敢和师妹对视，贴着陆竹小腿的脚趾本能地收了回去，像偷腥的猫。
“不麻烦孟师姐，”苏晚棠微笑道：“我来就好。”
“我、我能自己搓吗... ...”陆竹弱弱的举手。
“不可以哦。”苏晚棠从水里坐起来，转身把陆竹翻了个面，两只手从水里抬起，带起一小片细碎的水花。她的手指点在陆竹的肩膀上，力道刚好能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揉开。她的指腹带着火灵根特有的温热，那股热力透过皮肤渗进肌肉里，把那些缩成一团的纤维一点点地化开。
陆竹的肩膀慢慢软榻下去，她的下巴也跟着往下掉，在距离水面只有一拳之时被苏晚棠一只手托住。
苏晚棠的掌心贴着她的下颌，拇指轻轻按在她的耳根后面，那里有一处穴位，按下去的时候，陆竹整个人都变得软塌塌。
“师父，你这里好硬。”苏晚棠的声音裹着水汽从她身后传来：“是不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陆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心道这几天不都是跟你这逆徒睡在一起吗，睡没睡好你不比我清楚。
苏晚棠的手指从她的肩膀往下移，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揉过去。她的动作轻柔优雅，像是在抚平一件衣服上的每一条褶皱。她的指尖每经过一处，那处的肌肉便松了一分，陆竹的身体就往水里滑上一点。等她揉到肩胛骨中间的时候，陆竹的脸终于埋在了水里，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怕不是已经似了有一会儿了。
“师父，转过来。”
陆竹迷迷糊糊地转过身。她头顶的毛巾彻底滑落在水面上。她面对着苏晚棠，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嘴唇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苏晚棠的手从她肩膀移到她脖子后面，两只拇指按在她后颈两侧的凹陷处，轻轻往上推。借助这股力陆竹的脖子又仰了起来了，下巴抬着，露出细长的脖颈。在如此舒服的攻势下，她的眼睛完全闭上了，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慢，简直就是一只温顺的猫。
说是搓背，其实倒像是按摩，她还真没想过徒儿还有这番手艺，倒不用愁以后的营生。
陆竹尚在思考，苏晚棠的手则没有半分停歇，她的手指从她后颈往下移，沿着锁骨的走向，一点一点地揉过去。
陆竹的锁骨很好看，带着流畅和温润。苏晚棠的拇指按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轻轻转了一圈。陆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再慢慢舒展开。她不知道那个穴位叫什么名字，她只知道苏晚棠按下去的时候，有一股细腻暖流自那顺着经脉往全身走，走到哪里，哪里的酸胀就会化开。
就在苏晚棠的手指继续往下移动之时，陆竹猛地睁开了眼睛并打掉了苏晚棠觊觎的手。
因为锁骨下面的部位是——
“小小小小小棠！剩下的部位还是我自己来吧！”陆竹惊慌地伸手挡在自己胸前，原本恢复白皙的脸色顿时又红了一片。
“唉~师父，都是女孩子嘛，~”被打开手的苏晚棠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可惜，但还是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歪着头看陆竹。
“大有问题——”陆竹正色道，打算顺势给苏晚棠好好上一节思想品德课，视线下移不经意见瞥见了苏晚棠的锁骨，苏晚棠的肩膀，苏晚棠的——
没有了水雾的遮挡，她第一次看了个真切。
“呃... ...”
然后她的眼前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红色，自视野边缘涌进来，如同千军万马一骑绝尘，瞬间就蒙蔽了陆竹的双眼。
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鼻腔深处翻涌而上，快得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那股热流就冲出鼻腔，落在乳白色的温泉水面上，散成一小片刺目的红色。
孟晓禾尖叫了一声。
正在掰着陆竹胳膊的苏晚棠停下手中的动作并抬起头，正好对上陆竹逐渐茫然的视线，她才发现师父的鼻子下面出现了两道红色的痕迹，从人中一直延伸到下巴，然后滴进水里。
“……师父？”苏晚棠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询问陆竹有没有事。
陆竹刚想说什么，可她刚张开嘴一股热流自她鼻腔喷涌而出，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苏晚棠伸手把陆竹从水里拉了起来。她从石台上拿起一条干布巾，按在陆竹的鼻子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上石阶。
“孟师姐，沈师姐，你们先泡着，我带师父去休息一下。”
蹲在水里的孟晓禾，两只手捂着嘴难掩惊讶的神情，眼睛瞪得溜圆，她眼睁睁看着苏晚棠扶着陆竹走出温泉房才慢慢转过头，视线投向了一边的沈青岚。
沈青岚慢慢活动着自己的臂膀，对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感兴趣。
“沈师妹。”孟晓禾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七长老她……没事吧？”
沈青岚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重新闭上眼睛。“没事。就是泡太久了。”
孟晓禾“哦”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看水面。水面上那一片红色已经被流动的温泉水冲散了，只剩几缕不易察觉地粉色血丝在水波里荡了荡，然后消失不见。
她想了想，从水里捞起陆竹漂走的那块小毛巾，拧干，叠好，放在池边。又然后她重新蹲回水里，依旧保持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眼睛在水面上眨了眨。
“沈师妹。”
“嗯。”
“苏师妹和七长老的感情很好吧。”
沈青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池水上方的雾气无声地翻涌在二人头顶。过了好一会儿沈青岚的声音才从雾气里传过来。
“嗯。”
————
深夜。揽月镇没有更夫的梆子声，没有夜市的喧哗，更没有通州城里那种彻夜不熄的灯笼光。这里的夜是最纯粹的夜。窗纸上那层半透明的薄膜透不进月光，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角落里那只粗陶茶壶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
躺在床上的陆竹正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在她左边的是孟晓禾。
此时的孟晓禾蜷缩着，膝盖几乎顶到了胸口，两只手合在一起垫在脸颊下面，像一只抱着坚果入睡的小松鼠。她的呼吸轻盈而均匀，偶尔会在呼气的时候发出一声像细小的呼噜声。她把额头抵在陆竹左肩上，似乎这张床只有这儿才是最安心的地方。
在她右边是苏晚棠。
苏晚棠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呼吸绵长而平稳，像潮水涨落，不急不躁。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从那里出来，带着股暖意拂在陆竹的右肩上。她的额头同样也抵着陆竹的肩膀，和孟晓禾对称着，像陆竹的一对翅膀。
睡在孟晓禾边上的是沈青岚，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一脸认真姑娘就连睡着都绷紧身体，警惕到仿佛像失去了什么一样，要不是在黑夜中能隐隐看到她的身影，陆竹甚至以为她早就离开这间房了。
陆竹本意是不想睡在最中间的，可惜在分床时她只是出门透了透气，回来时就看见三人给自己留下唯一的空间。
现在另外三人早已沉入梦想，她这才后知后觉白天睡得时间太长导致现在的她格外精神。
她本想出门溜溜，奈何两条手臂被两个少女一左一右地紧紧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尝试过把手臂抽出来。第一次先试了左边。她的左手腕起初是被孟晓禾压在身下的，她多次尝试后终于在不惊动少女的情况下慢慢往外挪了一寸，可就在她打算再挪一寸时，睡梦中的孟晓禾的眉头紧皱，然后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她的两只手从脸颊下面伸出来，一下子就抱住了陆竹的整条手臂，像一只抱住树枝不肯撒手的树袋熊。而后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眉头也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弯起了一个满足的弧度。
陆竹傻了，此刻的她甚至能感觉到贴在自己手臂上少女胸口的起伏和自她呼吸时从鼻子里呼出的热气。
敢动吗？不敢动。
于是她决定尝试右边。
一如最初她设想的那般，她慢慢发力，抱在苏晚棠怀中的右手一点点向外挪动。
陆竹心中一喜，以为自己即将成功时，苏晚棠却也动了。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她的手指顺着即将被抽出的陆竹的手腕往上摸索，在摸到她的手背后顺势穿过去，自己的手和怀中的手十指相扣。
于是陆竹就这么被封印在了床上。她躺在黑暗里，两只手臂被一左一右地固定住，左边是孟晓禾柔软温热的怀抱，右边是苏晚棠与她轻轻相扣的手。
于是她放弃了挣扎。
就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孟晓禾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她把陆竹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一点，脸颊在她上臂上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暖和位置的猫。
苏晚棠没有动。她的手还是那样扣着陆竹的手指，呼吸还是那样平稳而绵长。但陆竹感觉到她的拇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在。
陆竹闭上眼睛。脖颈下的枕头里塞着的那种不知名的草叶散发着淡淡的、干燥的香气。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和旁边两个人一样均匀。虽然没有睡意，但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灵力和身边令人安心的呼吸声，她的思绪也慢慢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