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带他去了几家店，买了鞋子、配饰，甚至还有一些林简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的小东西。
等到最后，林简清看着店员手里越来越多的袋子，终于忍不住问：
“你到底要买多少？”
沈怀雪想了想。
“一周的量。”
“一周？”
林简清看着她，声音都变了。
“你打算每天让我穿不一样的？”
沈怀雪反问：
“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我宿舍放不下这么多衣服。。”
沈怀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会在我家专门给你准备房间的，不过仅仅是放衣服。”
林简清闭上眼，他不知道该该怎么反驳沈怀雪。
“好了，买都买了，消消气。晚上我带你吃好吃的，怎么样？”
看着林简清有些生气的模样，沈怀雪淡然一笑。
“这还差不多。”
晚饭是在商场顶层的一家餐厅，餐厅环境很安静，灯光偏暖，桌与桌之间隔着绿植和屏风，私密性很好。
林简清坐下后，终于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沈怀雪把菜单递给他时，说了一句：
“点一些你喜欢吃的吧，不用在意价格，想吃什么吃什么。”
林简清警惕地看她。
“你可真大方，不过也是，买那么多的衣服，眼睛扎都不带眨的。”
沈怀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当然得大方了，特别是在吃东西上。林简清，你太瘦了，很多我喜欢的衣服你穿起来根本就撑不起来。”
林简清：“……”
他就不该问，点餐时，林简清确实点了很多东西。
至于价格，林简清自然不会管，反正不是他付钱。
而且他今天已经被折腾了这么久，吃顿饭应该不算过分。
菜上来后，林简清原本还想保持一点矜持。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因为真的很好吃。自从家里破产后，林简清几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热腾腾的食物入口后，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一点点被填满，连带着整个人的情绪都缓和了不少。
沈怀雪坐在对面，看着他低头认真吃饭的样子，眼神难得安静。
林简清吃饭时不太说话，腮帮子偶尔会轻轻动一下，明明表情依旧有些冷淡，可比平时那副警惕到像是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要顺眼许多。
沈怀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让他暂时安静下来的办法。
喂饱他？他好像对吃东西比较感兴趣。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林简清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
“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吃得挺香。”
林简清动作一顿，立刻放慢了吃饭速度。
沈怀雪看见他的反应，笑意更深。
“怎么，我说一句你就不吃了？”
“没有。”
“怕我笑你？”
“不是。”
“那多吃点。”沈怀雪把一盘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别总绷着脸，林简清。你现在这样，倒真像是被我欺负了一样。”
林简清抬头看她。
“难道不是吗？”
沈怀雪笑容微微一顿，片刻后，她又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模样。
“我并不觉得是，我只知道你现在吃的很开心。”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林简清先移开目光。
算了，和沈怀雪是金主。他最多是表面不满意，他是真的不敢不听沈怀雪的话。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商场外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灯火，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光河。
沈怀雪让司机把买来的东西先送走，自己则和林简清站在商场门口等车。
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初夏夜晚的凉意。林简清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忽然觉得被沈怀雪交出来的这几个小时有些奇怪。
他本来以为会很难熬，可真正过去后，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只是沈怀雪比想象的要恶劣，而且嘴也确实欠。
还总是拿他不喜欢穿女装这件事开玩笑。
可至少今天，她没有做更过分的事。只是简单的逛街、吃饭和买东西。
林简清在心里默默把这一天归类为工作，稍微有一点福利意义，不过容易被老板调戏。
沈怀雪站在他旁边，忽然开口：
“今天表现不错。”
林简清没有看她。
“那我有奖金奖赏吗？”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大概是今天被沈怀雪逗了太多次，他居然也下意识回了一句。
沈怀雪显然也有些意外。随后，她笑了起来。
这次不是那种带着玩味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趣。
“可以。”
林简清立刻转头看她。
“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沈怀雪看着他，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林简清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轻松，忽然又慢慢沉了下去，他好像明白沈怀雪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你拿了我的好处就要乖乖听我的话哦。’之类的。
“不用了。”
沈怀雪看着他的侧脸，笑意淡了一点。
“又拒绝我？”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林简清，你有时候真的很不识趣。”
“我这是对陌生事物警惕性较高。”
沈怀雪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后又忍不住笑了。
“你胆子倒是比昨天大了一点。”
林简清没说话，他不是胆子变大。是他忽然发现，如果完全顺着沈怀雪，她只会更得寸进尺。
所以偶尔顶一句，或许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至于有没有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车子很快停在两人面前。
林简清刚准备上车，沈怀雪忽然叫住他。
“林简清。”
他回头。
“什么？”
沈怀雪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
“明天上班记得穿女装来。”
林简清沉默了。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不...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听到沈怀雪的话，林简清脑袋瞬间清醒。
这不就是社会性死亡吗？
沈怀雪看着林简清的反应，只是觉得他炸毛的模样有些可爱。“逗你玩的，如果需要换装的话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林简清看着她脸上那副愉快的表情，忽然觉得今晚那点轻松果然只是错觉。
这个女人，性格真的好恶劣。昨天那种冰冷总裁的感觉，是不是她装出来的？
把她的话听一半，气人的部分当没听见。
过分的部分记下来。
至于剩下的……
就当精神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