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师难道还能读心?
“你猜得不错,我之前确实没有把握打断你的术式,那时候你还保留着不少魔力值来防御,而且精神状态巩固,但现在呢?”莱歌玉莲也不急,继续分析起来。
别听她好像废话很多,但玉莲身为一名幻术师,言语本身就蕴含着独特的战术价值。
其他魔法师如果喋喋不休,或许只是单纯的废话,可幻术师不一样,她的话语能扰乱敌人的心神,动摇其意志,那都是有效攻击。
“妖言惑众!你有什么术式能反制我?”岚斯罗兰着急地大声喊道。
他这一步走得太年轻了,他不该回话的。
和幻术师玉莲对决,不止要闭上双眼,最好把耳朵给堵住,无视对方所有的言语。
“你的雷霆护甲好像有点稀薄了。”莱歌玉莲轻笑道。
“!?”岚斯罗兰吓得全身抖了抖。
因为她说得确实在理,为了二度施展狂龙雷珠,自己几乎已经耗尽了体内储存的所有魔力。
这种孤注一掷的施法策略,让他不得不将大部分魔力都集中在了掌心之上,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对周身雷电护甲的维持,防护力度大大减弱。
而且本来岚斯罗兰的雷电攻击和雷电铠甲之间存在连携关系,两者可以互相转换,但当魔力不足的时候,其中一种术式就会把另外一边给吸干才能运行。
“你觉得同一种术式可以对我生效两次吗?”莱歌玉莲的瞳孔迸发出闪耀的蓝光,这一次看来是真正要发动幻术了。
“别想得逞!你的幻术结界对我无效!”岚斯罗兰一声怒喝,地将狂暴的电流直接导入自己的大脑,对自己狠辣异常。
刺眼的电光都从他的眼眶和嘴角迸发出来,滋滋作响,映照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皮,但又充满决绝的神态,整个场景看上去有点震撼,又有点害怕。
他就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法来增强自己的意志,确保自己能够抵御任何形式的精神侵袭,绝不能让自己被拖入由幻术编织的致命泥潭。
但是岚斯罗兰没有受到任何的幻术攻击,他纯纯是自己吓自己。
因为莱歌玉莲只不过是眼睛闪着玩而已。
她的目的,就是吓唬敌人,让他自己电自己,进一步削弱他的最大魔力值,并且在狂龙雷珠蓄力完成之前发动攻击。
“【肉体过载-启动】。”
莱歌玉莲身周冒起一股流水般的蓝色魔力波动,双手紧握符文黑剑。
瞬息之间,她整个人就在岚斯罗兰的面前消失了,只留下一道道魔力留痕,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
延迟了约半秒,岚斯罗兰才感到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
他忍不住惨叫一声,手中的两颗雷珠一下子就消散成点点光尘,整个人遭到汹涌的魔力反噬,重重瘫倒在地,身体在电流的肆虐下不断抽搐,皮肤表面腾起缕缕青烟。
“怎么……可能……你这家伙……真是邪魔外道……”
亚瑟罗兰目睹兄弟这副惨状,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被深沉的绝望彻底淹没。
“记得我们的赌约,我相信罗兰会长的诚信,告辞。”
而莱歌玉莲懒得理会他,秒杀了岚斯之后,顺势就潇洒地滑步来到大门前,伸手将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门开了。”
“结果如何?”
外面聚集的全是焦急等待最终结果的年轻魔法师们。
但当他们看见率先走出来的居然是这位默默无闻的金发千金之时,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麻烦让一下。”
莱歌玉莲冷冷地拨开身前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开了。
下一秒,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决斗场之内。
只见血泊中一动不动生死未卜的岚斯罗兰,还有他身边那位快要呕出了灵魂的绝望兄长亚瑟罗兰,一下子都暴露在众人眼前了。
更令人心惊的是,谢菲鲁本侯爵正单膝跪在岚斯罗兰身旁,不断输送魔力维持住他的心脉。
他那凝重的神色无不暗示着,伤者的状况已危急到了极点。
目睹此情此景,让围观的众人无不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位身份成谜的金发千金能够取胜,本就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连魔力值都不见得有多少损耗。
反观罗兰家的三子……
但凡有些眼力的魔法师都能看出,他魔力枯竭,为了这场对决拼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般透支,很有可能留下难以挽回的隐患,还有后遗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怎么一场决斗才会惨烈到如此地步?
又得是何等闻所未闻的恐怖术式,才能以这种近乎无伤的无敌之姿,彻底击溃了罗兰家三子?
可惜,除了在里面的几人,所有的细节与答案都已无从得知。
这场对决的真相,恐怕将成为年轻魔法师们记忆中一道挥之不去的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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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莲,等等我,走这么快干嘛?”
很快,露易丝真夜也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小书库。
“先开门。”
莱歌玉莲头也不回,声音略显急促。
一开门进去,刚才那个走路带风不可一世的莱歌玉莲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言不发,直挺挺地一头倒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玉莲你怎么了?” 露易丝真夜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在她身边蹲下身,担忧地轻声询问道。
“别动,硬了。”莱歌玉莲的意识倒是很清晰,只是身子僵硬得就像一条被晾晒许久的咸鱼,和刚刚装帅的模样判若两人。
被露易丝真夜的手指只是轻轻戳一下,莱歌玉莲就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必须完全平躺,不敢有丝毫挪动,只有这样才能让那股钻心的酸痛稍微平复一些。
“这是……肉体强化带来的后遗症?”
露易丝真夜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搞明白她这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