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石没有问题，也就是说，那个女孩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不，这样的天赋，用天才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简直是妖孽。

就在满场喧嚣、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衣料考究却并不张扬，眉宇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的出现像是一盆冷水泼进了沸油里，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自觉地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老者站定，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测试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查查这个孩子什么来历。”

“是，首席。”身后有人躬身应道，声音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

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在心里认定了同一件事，这不是什么怪物，而是背景很硬，硬到吓人的大人物子嗣。

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莫里斯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满意。

与其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小心翼翼地活着，还不如主动出击。

或许白塔圣庭会去贫民窟翻找异端，但他们绝不会大张旗鼓地跑到帝都来搜查。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干得不错，娜娜。”莫里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语气里带着真心的喜悦。

“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你。”

话音落下，他这才注意到阿塔娜的状态不太对劲。

她一直低垂着脸，看不清表情，胸口的起伏却明显比平时急促了许多，肩膀也微微有些发颤。

莫里斯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搀扶住她的手臂，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让阿塔娜昏迷过去，很可能会现出原形。

化形魔法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目标必须保持意识的容纳状态。

一旦昏迷，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极有可能被触发，到那时……

“怎么了？是不是用力太猛了？”莫里斯压低了声音，语气尽量放得轻柔，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爱丽丝反应极快，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身体和展开的披肩遮住了外界的视线。

别看这丫头平时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到了大是大非面前，她比谁都正经。

阿塔娜微微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蒙涣散，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没事的……父亲大人，我就是有点累……腿有点软……”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软软地扑倒在了莫里斯的怀里。

莫里斯感受着怀中那柔软如无骨的少女身躯，此刻却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因为阿塔娜的小手正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那不是疲惫的表现，那是害怕。

她在害怕。

莫里斯没有犹豫，一把将阿塔娜横抱起来，转身就朝校外走去。

周围那些探究的、好奇的、嫉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全然不在意。

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到自己家的产业，回到那个安全的、不会被任何人窥探的地方。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度，阿塔娜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海恩伊趴在窝沿上，一双竖瞳死死盯着这一幕，牙呲得老高。

她当然知道阿塔娜是装的，那个狡猾的姐姐，又在用这种手段骗父亲大人的关心了。

可是海恩伊太怂了，怂到连揭穿阿塔娜都不敢。

她只能眼巴巴地趴在窝里，看着两个姐姐轮番得到父亲大人的关注。

一直以来就只有爱丽丝是个单纯的孩子，这会儿还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小声念叨着“娜娜姐你怎么了娜娜姐你不要吓我”，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海恩伊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都要被父亲大人忘记了。

美娜还呆愣在原地，半天没从那个高阶魔法师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正应了那句话，在小地方，你或许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可到了帝都这种地方，你才会发现，什么叫金碧辉煌，什么叫人外有人。

她曾以为自己是罗德林家族的天才，不，甚至在整个帝国的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

可一到帝都她才意识到，光是中阶魔法师，她自己知道的就有数十人之多，连高阶魔法师都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了。

而且还有莫里斯这种没有去测试的。

她可是亲眼看见过莫里斯吓退一头巨魔的。

现在又一个高阶魔法师甘愿当他的女仆，这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莫里斯就是一个妖孽，一个比阿塔娜还要变态的存在。

……

圣罗兰皇家魔法学院新生中诞生了一名高阶魔法师，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帝都。

街头的茶楼酒肆，巷尾的寻常人家，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短短几天之内，消息又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传遍了整个帝国。

一时间，各种猜测纷纷扬扬。

有人说这是某个大贵族的私生女，从小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

也有人说这是白塔圣庭的圣女下凡历练，有这样的天赋也是理所应当。

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邪教组织的手笔，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恶手段强行提升资质。

沸沸扬扬，众说纷纭。

可唯独没有人怀疑过阿塔娜的真实身份。

或许阿塔娜的真身是一条龙的事实更加让人难以置信。

毕竟龙族已经灭绝了许多年了，一直从最后一条龙的消失，距今已经过去了百余年。

所以绝对没有人会想到，阿塔娜其实是一条龙。

还是一条会魔法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