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教主放下酒杯,神色郑重,
“你如今已成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月仙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清扫,从三千道州开始。”
“那几尊残仙?”
孟天正目光微凝。
对于他这等至尊而言,三千道州藏有残仙,其实算不得什么秘密。
“是。”
月仙点头,
“这四尊残仙,盘踞三千道州太久,当年污蔑边荒七王后人为罪血,更是残害重伤的鲲鹏,导致其身死道消,当诛!”
众人闻言皆点头,这四尊残仙确实罪孽深重。
尤其是不灭生灵,更是握紧了拳头,十凶中的鲲鹏可是他的母亲,没有死在不朽手中,却被“自己人”害死了,还死得如此之惨,神魂俱灭!
孟天正放下酒杯,黄金战衣在月色下泛着微光:
“何时动手?”
“歇几日。”
月仙抚了抚小腹,
“然后便去。”
孟天正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到时我为你策应。”
月仙笑了笑,没有拒绝,好歹也是大长老一份好意。
下一刻,众人齐齐举杯,杯中酒液映着仙光,一饮而尽。
……
翌日。
山巅之上,月仙负手而立,眺望着净土尽头的云海。
落日将云海染成一片瑰丽的赤金,她的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墨发如瀑,周身仙光氤氲。
至尊俯瞰苍生的气度不减分毫,依旧是那个睥睨九天十地的存在。
只是裙摆被山风掀起时,偶尔露出一截覆着白丝的足踝,在夕阳余晖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石昊从她身后走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截被白丝包裹的足踝,步子顿了一瞬。
那白丝极薄,裹在纤细的足踝上,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珠光。裙摆遮遮掩掩,时露时藏,隐隐绰绰,反倒比一览无余更让人挪不开眼。
他走到她身边,没有出声,只是陪她一起看落日。
看了片刻,目光又从云海移回她身上,又从她身上移到裙摆下那若隐若现的白丝上。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看够了没有?”
月仙依旧望着云海,语气平淡。
“没有。”
石昊老老实实地回答。
月仙嘴角微扬,终于转过脸来看他。那双映照诸天万界的眸子里没有羞恼,只有一丝从容的笑意。
道心早已圆满,无论穿什么,哪怕是一丝不挂,无论被石昊怎么看,于她而言都不过是趣味。
有趣,便做了。
石昊这副挪不开眼又不敢伸手的样子,便是她要的效果。
“想摸?”
她问。
石昊毫不犹豫地点头。
月仙微微歪头,伸出一只手,待他伸手来握时却又收了回去,重新负手而立,继续看她的落日。
石昊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复杂。
“姐姐逗你呢。”
璃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踏着霞光落在山巅,绯红的长裙在风中翻飞。
她落在石昊身边,看了看他僵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月仙依旧从容看落日的背影,凑到石昊耳边压低声音道。
“夫君,别急,姐姐回头就让你摸。”
说完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玄曦盘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闭目调息,她没有睁眼,但唇角极快地弯了一瞬。
月仙依旧在看落日。
她喜欢站在这里,看云海翻涌,看夕阳沉入天际线尽头,看日升月落、云卷云舒——这些最寻常不过的景象,在至尊眼中却别有一番道韵。
只是今日看风景的心情,与往日有些不同。
身后那人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让她唇角那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看风景是假,看他看自己才是真。
“过来。”
她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石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侧。
月仙依旧望着落日,却将一只手递给了他。
石昊握住那只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十指相扣。
然后月仙侧头靠在他肩上,动作自然而然地像是做过千百遍,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仿佛靠在他肩头看落日与独自站在山巅看落日,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恰好想靠了而已。
璃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没有像从前一样挤进去,只是安静地在月仙身侧的另一块青石上坐下,托腮看着落日下的两人,眼底有笑意,也有温度。
玄曦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目光在石昊与月仙十指相扣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闭上。
四人就这么待到了日沉月升。
夜幕降临,星河横亘天际。
月仙从石昊肩头直起身,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墨发,然后牵起石昊的手,又向璃月和玄曦各看了一眼。
不需要言语,三人都懂了。
洞府的结界无声打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万载温玉榻上云锦铺陈。
月仙牵着石昊的手走到榻边,然后松开手,转过身来面对他。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神情,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时,指尖沿着衣纹缓缓划过,从锁骨划到心口。
石昊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月仙闭眼,回应着他的吻,手指穿过他的发间。
璃月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月仙肩头,笑嘻嘻道:
“姐姐别一个人霸占夫君。”
月仙松开石昊的唇,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你来。”
璃月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从月仙肩头探过去,在石昊唇上印了一下,然后被石昊一把揽过去,发髻散落,黑发如瀑倾泻。
玄曦最后一个走过来。
她在榻边站了片刻,看着榻上那三人已经滚作一团,月仙的白衣半褪,露出肩头一片玉色,那截白丝裹着的小腿在石昊腰间轻轻蹭过;璃月的绯红衣裙早就不知丢到哪去了,只剩一件薄薄的亵衣,正趴在石昊胸口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玄曦眸光微动,没有一丝迟疑,也上了玉床。
石昊翻身将月仙压在身下,低头看见她那双依旧从容的眼眸,哪怕是此刻,她依旧是那个至尊,只是眸中的星河为他而亮。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他呼吸一滞,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然后一路往下。
“轻点,别惊到了孩子。”
月仙闭着眼,唇角微扬,声音依旧从容,只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意。
虽然她已然以无上法力将腹中的小家伙护住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石昊的动作一顿,显然也回忆起了之前的尴尬。
“既然如此,夫君还是对我多用点心吧!”
璃月从背后缠上石昊,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好!”
石昊腾出一只手将她拉到前面,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这时,玄曦也压了过来。
洞府外,四色光晕在天穹上缓缓流淌,从柔和变得明亮,又从明亮变得炽烈,将整片净土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晕不断交织、碰撞、融合,像是在以某种古老的旋律共舞。
大道之音从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如同仙乐。
花海中的所有奇花同时绽放,灵泉中的水纹一圈圈荡开又荡回,瑞兽们驻足仰首,灵禽盘旋不去。
这一刻,整片净土都在共鸣。
“哇哦,好漂亮!”
远处,酒酒看着这一幕幕奇景,眼睛睁得大大的。
赤龙、凰儿也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小天角蚁则是在狐疑,这究竟是什么异象?
“是啊……”
叶倾仙和月婵对视了一眼,月婵倒是神色平静,叶倾仙却是忍不住嘴角一抽,月仙说自己要休息,所以让她和月婵来带孩子。
瞧瞧,这是在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