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天赋，甚至比他当年入学时还要强上几分，而且他能感觉到，他们是同一类人，骨子里都带着那股不甘屈居人下的劲头。
他刚迈出一步，话还没出口，就见美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掠过他，朝着莫里斯的方向小跑过去。
布洛克站在原地，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指节捏得发白。
说到底，他也只能在学院里横。
出了学院那道大门，贵族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学院里多得是不愿意得罪贵族的人，他们很乐意给贵族当狗，可布洛克不想当狗，他想当那个牵狗的人。
美娜小跑到莫里斯身边，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她抬起脸看着莫里斯，眼里居然生出了一丝期待的光芒。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不是在渴望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莫里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明明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集，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回应，可美娜心里居然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怎么回事？
莫里斯不是不想夸她，实在是现在没那个心思。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不远处那条排队的队伍，阿塔娜已经快排到了，前面只剩下两三个人。
他不知道阿塔娜的办法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样，虽然以他对阿塔娜的了解，这丫头应该不会干没把握的事，但万一呢？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安啦，大人，相信娜娜姐。”爱丽丝居然倒反天罡地关心起莫里斯来了，小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那模样活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妹妹在安慰大人。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排队的人越来越少，一个，两个……终于，轮到了阿塔娜。
莫里斯在心里给阿塔娜捏了把汗。
她的身份太过敏感了，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导致灭顶之灾。
不是考试失败那么简单，而是整个秘密被翻出来的那种灭顶之灾。
“下一个。”主考官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羽毛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什么。
阿塔娜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朝前走去。
“把手放在魔石上，”考官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桌上那块灰蒙蒙的水晶。
“魔石会测出你的魔力。”
阿塔娜点点头，将手轻轻覆了上去。
仅仅是一瞬间。
那块灰蒙蒙的魔石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骤然迸发出剧烈的光芒。
那光芒之大、之亮，简直像有人在这里施展了一个顶级的照明魔法，刺目的白光从阿塔娜的指缝间倾泻而出，将整个测试台照得雪亮。
离得近的莫里斯等人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连考官都猛地偏过了头，眉头拧成一团。
“我靠……”莫里斯眯着眼睛，心里已经后悔了，“早知道让阿塔娜收敛一点了。”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阿塔娜已经到了青年期，并且觉醒了属性。
看她那么有信心的样子，他也能猜到或许和魔法有关，可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这光芒比在场的所有人测试时都要亮，亮得不像话。
“这……这是……”考官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声音都变了调，“高……高阶？！”
“这尼玛是超阶吧？这么亮！”旁边有人大喊了一声，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各自忙各自事情的人全都被这光芒吸引了过来，不为别的。
因为现在这块魔石就是一个超大号的灯泡，亮得方圆几十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导师急忙抬手让阿塔娜放下手，自己使劲眨了眨眼，眼前还残留着一片白晃晃的光斑。
“好了好了，叫什么名字？”
“阿塔娜。”
“好，阿塔娜。”考官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声音拔高了几分，“高阶！”
此话一出，整个广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高阶？！”
“有黑幕吧！”
“怎么可能！你们知不知道高阶法师代表着什么？”
周围没有惊喜，没有欢呼，反而质疑声一片。
不为别的，高阶魔法师出现在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娃身上，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在场的这些老生，入学一两年了还在初阶苦苦挣扎，现在告诉他们一个新生还没入学就达到了高阶的魔力？
连学院高层也不太相信。
那些站在二楼走廊上俯瞰广场的教授们，一个个脸色凝重，眉头紧锁。
要知道，他们这些所谓的高层、导师，很多人自己就是高阶魔法师，修炼了几十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而现在，一个一年级新生还没正式入学，就达到了和他们一样的高度？
那他们修炼了一辈子才达到的高度，又算得了什么？
与其相信这是事实，他们宁愿相信这是某个大人物的子嗣，那块魔石已经被做过手脚了。
没有欢呼，有的只是质疑。
不过阿塔娜不在乎。
考官问道：“这位学员，你要考释放吗？”
阿塔娜摆了摆手：“抱歉，我什么也不会。”
随即就朝着莫里斯走去，脸上没有美娜那种求夸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在乎。
还是藏的太深了。
考官愣了几秒钟，随即也不管后面排队的学员了，而是转身进入了旁边一栋建筑里，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老头在激烈讨论着。
“说吧，你们谁家的后代，未免做的太过火了吧？”
其中一个白胡子的老头不屑的问道。
“就是，你们这样让皇女殿下情何以堪？”
“还有白塔圣庭的也来了几个，基本都是中阶。”
一群人就像是在揪出卧底一般的相互质问。
可说来说去都没有人承认，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根本不相信，会有人在这个年纪的魔力就达到了高阶。
连忙赶来的考官打断了在场的老者们的讨论。
“各位，魔石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不可能！”最初的那个老者反应最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