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澈扶额,做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无奈表情,捞出两条鱼递给老板:“就这两条吧,麻烦帮我处理一下,谢谢。”
而后转头,看着还处在尴尬中的苏婉儿,用一种认命的口吻说:“以后买菜这种技术活,还是交给我吧……你能学就学,不能学也没关系,反正我每个星期都来。”
苏婉儿还沉浸在羞愧的情绪中,闻言忙道:“还是要学的!不然等你上大学了怎么办?总不能每次买菜的时候都挂个视频吧?”
陆澈随口答道:“我留在S市不就行了?你们不都是S大的吗?”
“你也想考S大?”苏婉儿有些惊讶,微微睁大了眼睛。
“谁不想考好学校?”
“不是,我的意思是,京城的更好。”
“那也得我能考得上啊……你还真瞧得起我,我们年级估计就我们班长是毫无悬念的,阿漓若是没生病,那也得咬咬牙、发发狠,才有那么一丁点机会。”
其他学生,成绩再好,你都要担心当日发挥。
但是夏栀就没有这种顾虑。
她给人的信心太足了,考不上才是怪事。
而且别看现在网上动不动就清北。
每年高考生上千万,能进去的那真是万里挑一。
陆澈一个普通人,仗着自己是土著,有分数线的优势,能考进S大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他拎起老板处理好的鲫鱼,掂了掂,接着说:“这学期结束,下学期基本就是无穷无尽的试卷和自习了……婉儿姐,到时候你得教我~~”
苏婉儿歪了歪脑袋,狐疑问道:“找小妍和阿漓不是更方便?”
陆澈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慕小妍不靠谱……她自己学还行,教人不指望。”
作为自称「才华和美貌并存的小姨」,陆澈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
别看性格不靠谱,但该拿的证书一个不少。
陆澈是吭哧瘪肚,争取能考上S大;慕小妍是实在懒得折腾,索性选个S大凑合凑合……也难怪她总是嫌弃笨蛋外甥。
“那阿漓呢?我看过她教萌萌的时候,特别有耐心……连我都没她那么仔细。”
陆澈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我是哥哥,缠着妹妹问问题,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哈哈!”
见他这副模样,苏婉儿抬手,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还真别说,这一下就有老师那味儿了。
“那你得叫我声老师才行……高考报考志愿的时候,差点就去师范了。”
“婉儿姐~~”
“叫老师!苏老师!”苏婉儿不依不饶,坚持道。
“婉儿姐~~”
“陆澈!”
“行行!”
陆澈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看着她,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
“苏老师~~”
“!!!”
苏婉儿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有着柔和弧度的眼眸也亮了起来,表情变得相当微妙。
这可真是令人有成就感的称呼啊!
于是就凑到行道树旁左顾右盼起来……
“婉儿姐,找什么呢?”
“择日不如撞日,找根趁手的「教鞭」呀! 当老师的,怎么能没有教鞭呢?” 苏婉儿头也不回,语气轻快。
没过多久,她竟还真的从一棵梧桐树下,捡起一根笔直细长的小树枝,拿在手里掂了掂,又虚空挥了挥,似乎是在测试手感。
随后,她转过身,面对陆澈,故意板起一点脸,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用自以为很严厉的语气「威胁」道:“以后你要是上课不专心、作业不按时交、或者敢顶撞老师……”
她手腕一抖,学着记忆里老师的架势,手中的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咻」的一声破空轻响。
然而,预想中陆澈抱头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还凑近了两步。
“你……你干嘛?”
苏婉儿因为他突然的靠近而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小树枝,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少年身上清爽的皂角气息混着阳光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清晰可闻。
“你头发里有片叶子。”
“……是吗?”
苏婉儿反手摸了摸,并没有摸到。
“在这儿,别动,我帮你拿掉。” 陆澈说着,又自然地向前倾了倾身。
他的手指微凉,不经意地擦过她温热的耳廓和颈侧敏感的肌肤。
苏婉儿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握着树枝的手指收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在发间拨动的细微触感,以及他微微倾身时带着体温的阴影。
“拿掉了没有?”
“嗯。”
陆澈点点头。
然而,就在树叶被完全取出的刹那,或许是叶柄勾到了什么,又或许是陆澈的动作稍微急切了些——那片叶子并没有乖乖落在他掌心,而是顺着苏婉儿后颈光滑的肌肤,倏地一下滑落下去!
陆澈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叶子前端。
正欲拿出来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进了苏婉儿的衣服里。
而更糟糕的是,因为想要捏住滑落的叶子,他的手指竟还意外捏住了一小块弹性布料。
“陆澈!你……你往哪摸呢?!”
苏婉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背后那陌生而突兀的触感,让她浑身的血液「轰」的一声全部冲上了头顶!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陆澈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越界,连忙松开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但他却忘了,自己刚刚情急之下,手指是捏着叶子、连同那一点布料一起提起来的。
现在松手,那弹性极佳的内衣肩带自然而然就……
“啪!”
一声带着弹力的细响。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里。
苏婉儿清晰地感受到了背后那一下细微的弹动,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不仅仅是害羞,更是混合了巨大的窘迫、羞愤和无处发泄的抓狂。
陆澈呆愣愣地站在院里,看着那片叶子从连衣裙的裙底滑出,飘然落地。
“我去趟洗手间,婉儿姐你看着菜!”陆澈自知闯了祸,丢下菜就往公共厕所跑,试图躲避第一波的怒火。
“陆澈!你……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