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进入者子鳞的脑中，心中，变得沉甸甸。

者子鳞扯着嗓子，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安慰道。

“悲观者永远正确，乐观者永远前行，你害怕的事情也不一定发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一番话，沉默了片刻。

“我其实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既不是实力超群的骑士，也不是手握权利的爵士，甚至连唯一的领地也还未继承；更别说我花花公子的风评。”

“可以说，除了帅，我一无是处。”

者子鳞思索片刻，继续道。

“难道你喜欢就是我的脸？”

在他的视角中，艾莉亚喜欢他，没有理由，没有过程，更像是一个游戏设定，从第一次睁眼时，对方就无条件对他好，喜欢他。

可能之前他们有一段过往，但者子鳞确实不记得了。

艾莉亚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她否认道。

“不，不是的。”

“不是什么？你不喜欢我的脸？”

“很喜欢，但不止如此。”

艾莉亚咬着唇，似有些自责：“是魔药的原因，让你忘记了。”

“我曾追随你游历南岛，踏足东原，在西荒赏极光；人门都说你是个花花公子，若不是生在好人家，只会一事无成。”

“可你在南岛穿过鲨群，救下一百二十户渔民，在东原对弈牧王，释放三千奴隶，在西荒挖井引水，造福周围五百里村落。”

“只有真正了解你的人才知道，容貌，是你最不足挂齿的优点。”

者子鳞默然，一脸的迷茫。

这些都是我做的？

我这么优秀的吗？

当他看向艾莉亚，少女回忆起往事时，眼中炯炯有神，好像这些事就发生在昨天，她的心已经激昂。

他意识到，艾莉亚没有说谎，这些都是真的。

他自以为自己恐怕做不到这些事，其中任何一件听着轻巧，却难如登天；可是在艾莉亚眼中，她亲眼看见有人一一解决了所谓不可能的事。

所以这份爱意，不是没有理由。

者子鳞思索：“因为这些，所以你喜欢我？”

艾莉亚抬起头，眼中闪过微光，抿着嘴微笑，缓缓摇了摇头。

“我对你的爱不是日久生情，而是一见钟情。”

者子鳞疑惑，回想着和艾莉亚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国都的时候？”

“我不告诉你。”

艾莉亚的眸子中有一道柔和：“魔药总会失效，到那时，你去问问记忆里那个不一样的艾莉亚，我总要给未来的自己留些机会。”

她无法预知未来，只是想在某一天，者子鳞恢复记忆时，少女能在他心中激起一层涟漪。

者子鳞并未强求，现在他知道了艾莉亚的喜欢并非游戏设定，他们之间，有一段只有艾莉亚才知道的过往。

对啊，这才对……

艾莉亚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npc，也不是游戏里的人物。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好，我答应你。”

者子鳞承诺：“如果有一天我记起了所有事，会告诉你的。”

艾莉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雨后天晴的笑容，经历了狂风暴雨的脸庞，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微红的眼眶像是为她上了一层浓妆。

者子鳞再看不出，少女是先前那个神经病似的病娇，或许偏执，占有，多疑仍然存在，但真挚掩盖了所有偏见。

“谢谢。”

艾莉亚笑了，她侧过身，看向城堡里者子鳞的房间。

“艾德，我为你收拾东西，立刻出发去北境城吧。”

者子鳞颔首，脑海里忽然想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完成第三条任务：为艾莉亚戴上契约之戒】

【解锁称号限制：魔力】

【魔力5：（普通术士魔力为5，可使用基础魔法）】

……

【你已完成任务女巫的心愿】

【获得奖励：回档次数+1 所有基础值+5】

【姓名：者子鳞】

【称号：LV2剑客→LV1魔剑客】

【力量20：（普通剑士力量为10，你可以正面应对两位剑士的攻击）】

【敏捷25：（普通剑士敏捷为10，你可以招架两位剑士的同时进攻，并且游刃有余）】

【魔力10：（超过一般术士，可学习世间百分之十的魔法）】

……

【恭喜，完成隐藏任务：女巫的坦白】

【因为你的坦白，成功获得了女巫的信任，她主动将过去与你述说】

【获得奖励：巫师的潜质】

【拥有巫师潜质的你，在魔法领域天赋异禀，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上也许会出现第五位巫师】

嗯？是因为坦白复活触发了隐藏任务吗。

因为这次坦诚，所以才能让艾莉亚改变注意，敞露心扉。

者子鳞暗自点头。

还真是坦诚相处日日近，藏心藏意渐渐疏啊。

正感概着，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你进行下一阶段任务：杀死北境王长子】

者子鳞皱眉，系统绝不会安排无意义的任务，北境王将死，长子继位成为新王，杀他困难重重，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保持着怀疑，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前往北境城。

太阳已然挂在正上方，想要天黑之前赶到北境城，也必须快马加鞭才行。

者子鳞大步流星走近城堡，与艾莉亚一齐收拾起行李。

“艾莉亚，可以教我魔法吗？”

“可以，你想学什么魔法？”

“嗯……杀人于无形的吧。”

……

……

距北境城几百里的山峦之中，刚刚结束了一场厮杀。

将近一百具难民的尸体横陈在草木间，血染红小溪，侵染进泥土。

格列特翻身下马，方才难民们发了疯似的扑杀冲散了他和公主奥莎。

奋力想要去保护公主的他，赶到时，在奥莎脚下，已经躺了数十具尸体。

他几乎没有看清奥莎是如何在一瞬间杀死了这么多人，曾经那个脆弱的公主形象，也不知在何时起彻底烟消云散。

“公主，你没事吧？”

奥莎握着匕首，蹲在一个尚有呼吸的难民面前，亲亲抚摸着对方的脖子。

“格列特，刚才我的契约之戒断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格列特战战兢兢的低头，开口回答：“雷邦.艾德，背叛了你。”

奥莎微微摇头，手指在难民脖颈的动脉停下。

“艾德被蛊惑了，他不可能背叛我。”

格列特不敢再语，静静矗立在原地。

奥莎将冰冷的匕首在动脉上轻轻划过，看着血液一点点流出，她笑了。

“我会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说罢，她的眼神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柔和，神情温婉，侧过头看向格列特。

“走吧，北境城不远了。”

向前走了两步，奥莎又突然蹲下身子，一声声的抽泣着。

格列特感受到奥莎的悲伤，本打算上前安慰，可靠近时，他听清了奥莎呢喃。

“艾德，如果你不是我的……那就一起死吧，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