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那件黑色的丝质睡裙,丝绸很薄,贴在她身上像一层深色的鎏金,顺着肩膀和腰线向下流淌,领口开得不低,纤细的锁骨露在外面,挂着没擦净的水珠滑进绸缎的阴影里。
不得不说这金币花得值,睡裙的料子软得可怕,贴着她的腰,勾勒出一道细细的曲线,又像裙摆一样垂到膝弯。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晃,丝绸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银白色的长发贴在脸侧和脖颈上,发梢滴着水,把肩膀部分染成深黑色。
罗莎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排成一排,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维恩面前。
“毛巾给我。”
她盯着维恩,语气透露着些许生气。
维恩把毛巾递过去,只见她接过来,胡乱在头发上揉了两下,一脸的不耐烦。
“真像啊...”
“像什么?”
“生气的小猪。”
维恩笑出声,他其实是说着玩的,自己真正想说的,是像游戏后期的那位魔女小姐,端庄华丽,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哪怕现在只是透露着生气的味道,却也有着未来的几分影子。
“你才是猪!下次再捉弄我,我...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不给你搓背了。”
“好啦,我给你道歉,你就大发慈悲的原谅我吧,乖乖坐下我来给你吹头发。”
维恩没再和她拌嘴,他站起来坐到她身后,罗莎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背上把睡裙的背面也浸湿了一大片,绸缎紧贴着肌肤,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维恩必须承认自己不是萝莉控,他拿着梳子一点点将秀长的银发理顺,掌心魔法微动,一阵柔和舒适的风缓缓吹出。
“身体绷这么紧,早上起来会酸的。”
“没办法,天天让你高强度施展魔法,你也会很累。”
“魔法才是第一生产力,最初不是你让我教你学习魔法吗?累一点又算得了什么?成长的路上总是伴随着坚持与痛苦,尽管努力也不一定能实现目标,但如果一直无所事事,那这辈子注定是一事无成了。”
罗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彻底干了,银白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像揉碎的月光洒在手上。她转过身看着维恩,脸上粉扑扑的,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
“想要什么发型?我可以帮你扎起来。”
“不知道...我从小就没扎过头发。”
罗莎的嘴角弯了弯,她垂着脑袋,把一缕头发缠在手指上绕了两圈。
维恩干脆按照自己喜好简单扎了一个马尾辫,他很喜欢罗莎的银发,那对红色的眸子盯着自己时,总会给自己一种可怜楚楚的感觉,看样子魔族会迷惑心智这一句不是空穴来风,至少教廷在这一句上没有说谎。
“喏,扎好了,喜欢吗?”
“嗯...不清楚,维恩你觉得好看吗?”
“我扎得那必须好看呀。”
罗莎没理他,她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一小截发红的耳尖。
“敷衍...”
“拜托,你见过谁家少爷会亲自给自己的奴隶吹头发,扎头发?这个世界上能找得到第二个人吗?”
罗莎回头瞅了他一眼,红色眸子在略微昏暗的屋子里闪闪发光。
“维恩,每次看到你的眉毛我就想笑。”
维恩趁机揉乱了她的银发,两人再次闹作一团。
“不过维恩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确实找不到第二个人给我吹头发了。”
“好啦,快睡吧,明早还要干活呢。”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维恩。”
“我知道有个人十分擅长应付领地的那些琐碎事,不过那人不在东极域,想找他需要去隔壁星海域。”
现在这个阶段自己可以离开封地吗?维恩不确定,虽然冬季海寇基本很少出海,但山贼可不是,他们缺什么就会抢什么,收取商队的过路费,收取村子的保护费,不过蓝礁村200多的人口,洗劫是很难了,但偶尔恶心一下还是有可能的,今天少只鸡,明天少只鸭的勾当他们完全做得出来。
虽然有索菲亚在这坐镇,但她一人同时处理几十个也会很棘手,长久以来并非办法。
“罗莎,明天先别烧了,我让巴特选一批6岁左右的小孩,你来当老师测试他们的魔力天赋...”
维恩扭头看去,罗莎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小丫头这些日子累坏了,自己也不能对一个15岁的小姑娘那么苛刻。
屋外嘈杂声渐渐平息,村内最后一点灯光完全熄灭。
待到天蒙蒙亮,巴特有些忐忑的走到门口,他知道维恩是有些起床气的,这个时间找他估计又要挨骂。
“少爷!我们抓到一个人。”
“丢粮仓里,等我睡醒再说。”
维恩翻个身,冬日的被窝总是令人留恋。
“还有一封信,据信使说是帝都送来的。”
“放桌上我等会看...”
巴特听话照做,将信放在桌上,悄悄地离开。
待到太阳升至中天,维恩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罗莎很安静的抱着自己的手臂,口水流的到处都是,就差咬自己一口了。
他轻轻收回胳膊,将桌上的信纸拿起,封口处的纹章他再熟悉不过的,这是塞伦提尔家族的专属纹章,只有家族的直系亲属才有资格使用。
埃蒙德,维恩的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包括维恩自己都有这个纹章,可惜维恩素来跟几个哥哥相处的不好,也就姐姐偶尔会关照自己,除了大哥留在帝都,其他三人都已经去了封地,这个节骨眼上能给自己写信的,除了大哥,维恩想不到其他人,毕竟埃蒙德对自己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维恩,好久不见,近来如何?”
拆开信封,迎面而来的熟悉话语,大哥一向讨厌说废话,他写信一直都是这样,简单的问候,之后简单明了的要求。
维恩随意看了眼信的内容,内心无比疑惑。
“这个抠门大哥居然主动会给自己送物资?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