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惊叹了。”连山叹气道。
“但你们两个还真是总能超出我的预期。”
“不过你真的要动手么？”
“身处我的楼层，我可是有权力将你就地击杀的喔。”
夏安一点废话都没有，起手就是超阶魔法。
【绝对零度】！
凝成实质的寒冰魔力化作激流向连山袭来。
连山一挥手，凝聚起魔力想要打散攻击。
但是连山的魔力一接触到夏安的寒冰魔力就立马被冻结，随后闲散在空中。
连山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急忙一瞬间将自己外放的魔力提升至最高，这才堪堪抵挡住夏安的全力一击。
没有丝毫犹豫，几十道寒流向着连山激射而来。
“有趣的魔力。”连山嘴角裂开一抹笑意。
手臂抬起，轻挥法杖。
【空间褶皱】
袭来的寒流在扭曲且不连贯的空间中被顷刻搅碎，在半空中溃散。
碗口大小的魔力轨道炮被连山随手召唤的空间奇点扭曲，吸收。
连山尽可能的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毕竟这里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实验室，那些仪器都死贵死贵的，要是报废了得心疼好久。
正当连山分神想仪器的事情的时候，视线中的夏安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又突然出现在连山背后，手里的法杖直直抵在连山的后腰上。
但是就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就在夏安法杖抵在连山后腰的刹那，连山也原地消失了。
将没反应过来的洛雅死死搂进怀里，夏安全力释放体内的力量。
【寒灾】！
以夏安为中心，温度的最低点被一再爆破。
地面被绝对的低温冻住，空中悬浮着浓郁的寒冰魔力与空气中的水分结合形成的冰晶。
“哎呀呀，真是危险呢。”
短距离空间传送到夏安视线死角的连山被抓了后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迎面撞上了夏安释放出的恐怖寒气。
即使半边身子都凝上了白霜，连山依旧是无所谓的拍了怕身上的冰碴子，就像在拍打身上的灰尘一样。
看着面前的这个青年，连山不由得露出赞赏。
这个年纪，这种魔力的运用。
不管立场，深蓝拥有这样前途无量的人才，连山感到由衷的高兴。
撤退到安全距离后，连山打量着面前这个仿佛将整片荒原的冬天汇聚到自己身上的青年。
毫无疑问，现在的夏安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新晋大魔导师那么简单了。
那种感觉，连山在心里赞叹着。
那种直面天灾的感觉。
单凭夏安现在展露出的魔力，就已经直追贤者门槛了。
但是......
连山微微眯起眼睛。
代价是什么呢？
夏安的魔法没有停止，魔法能够造成的最低温记录被夏安按在地上一层层突破。
再这样下去，我的仪器......该死。
连山抬手，将洛雅和夏安拉入自己的一处空间中。
在空旷的空间中，再没有顾及的连山放开对夏安的魔力压制。顷刻间一望无际的胡泊被夏安释放的寒气瞬间冰封。
“这里是我随手裁剪的一处空间。”
飞到空中的连山说道。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夏安刚准备有动作，胸口传来的感觉让夏安低头。
洛雅死死的抱住夏安，死死咬着牙不哭出声。
温柔的将洛雅拥入怀里，夏安一如既往的说出了那句令洛雅感到安心的话。
“别怕，有我在呢。”
“你先松开，我打完就回来。”
“不......不要......”洛雅呜咽出声。
“她是一个贤者，夏安大人，你只是一个大魔导师，你打不过的。”
夏安笑笑，轻柔的抚摸着洛雅的小脑袋。
“洛雅，把头抬起来。”
洛雅将哭花了的小脸从夏安胸口抬起来。
“看好了......”
夏安向洛雅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虽然夏安的身形是偏瘦弱的，但是在洛雅眼中夏安依旧留给了自己一个无比宽广的背影。
“......你导师我，可是很厉害的！”
话音刚落，上百座冰山在被冻结的湖面上拔地而起！悬浮起来，向着连山砸去！
连山举起法杖。
【星爆】！
一瞬间宛如超新星爆发的刺眼白光亮起，虽然只有一瞬但是庞大的能量瞬间粉碎了砸向自己的冰山。
“你的状态不对劲。”
两人在空中以肉眼难以分别的速度相互攻防着，经验丰富的连山一下下就察觉觉到夏安气息虚浮，魔力虽然庞大，但极不稳定，更遑论精确操纵了。
“你的力量明显到不了这个层次，有什么东西在你体内燃烧，为你源源不断提供能量。”
连山的判断可谓相当准确，每一秒的攻防都是夏安在燃烧生命的结果，对此夏安觉得没什么值得可惜，本就是模拟而已。
“就这样，停手！”连山皱眉。
“你现在在透支你的未来！”
“你才二十五！还有上千年的寿命！这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夏安严重的咳着，化作冰碴的血液都被咳了出来。
“那个例行问询，是你搞的把戏吧。”
“在当时已经说了一遍了，我现在再说一般。”
“如果你们愿意，再说多少遍都可以。”
“她对我有多重要？”
“她是我生命的延续。”
“对我来说，敢碰她的......”
夏安脸色狰狞的说：
“......如杀长子！”
夏安再度释放体内的【寒灾】，寒气宛若一场雪崩一样像连山袭来。
连山犹豫了，现在夏安所释放的魔力，与之前魔导会议的时候相比，百倍不止！
标准贤者，顶尖贤者，巅峰贤者......该死！他的魔力还在上升！
他还没有见底！
夏安自己不知道，但是连山确实看得很清楚。
现在夏安所释放的寒冰魔力，已经上升到了现代理论最他妈晦涩的那个区域了。
他是人形天灾么？
再这样下去......
连山思维急转，突然发现夏安的余光总是扫向地面上的洛雅。
对了！那个孩子！
连山闪现道洛雅身后。
“该死！”夏安咒骂道，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寒气向挟持着洛雅的连山俯冲而去。
连山一把抓住洛雅的脑袋，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精神控制魔法！
洛雅痛苦的挣扎着，突然眼睛里有光芒闪烁！
这是？
毫无防备的连山在精神力交锋中直接被反噬，七窍流血，看起来甚是凄惨。
怎么会？
刚才的那一瞬间，连山是懵逼的。
以一位大魔导师的精神力，按理说压制洛雅轻而易举。
但是刚刚在精神力近距离交锋的时候，连山庞大的魔力却被洛雅那一律微小的精神力扎了个对穿。
不是体积的区别，是密度的区别！
洛雅的精神力像是一根针一样轻松击穿了自己庞大的精神力！
难道说......
连山一下子明白了。
洛雅她，有着超乎常人的灵识！
灵识。
那是生物本身感受魔力的方式！
是事关魔力掌控，魔力提升，魔力运用和对魔力本身感知的东西！
那是血族、精灵、龙族这些神话种族哪怕敷衍懈怠，魔法水平也远超人族的根本原因之一！
如果......
如果迄今为止洛雅所表现出的异常都是因为极高的灵识的话。
那么，根据记录掌握【冥河之罪】就是只有洛雅能够办到的孤例。
不止想明白了这个，一瞬间，连山仿佛脑海中的乱作一团的思维终于被理清，各个信息瞬间相互关联。
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试图浮现【冥河之罪】却徒劳无功？
为什么即使再怎么靠近真正的灵魂，自己的实验体都无法真正的达到自己的要求？
连山明白了。
连山明白了一切。
当夏安冲到面前时，连山就像丢了魂一样让夏安轻而易举的抢走了洛雅。
夏安带着洛雅再度拉开距离之后，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连山。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连山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机械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面前的连山看起来已经不再有战斗的意图了，但是夏安却不敢收起自己的魔力。就像是长跑中的人不敢轻易坐下一样，一旦任由身体被反噬，再想凝聚魔力就难了。
但是连山却像是完全无视了夏安那样，目光溃散，一直喃喃着“原来是这样”。
这是什么情况？
夏安奇怪。
着相了？
“错了......错了......研究方向错了......一直都错了......”
“人造的生命不会被冥河接纳......”
“那么获得【冥河之罪】就更是无从谈起......”
“十几年的研究都......都......”
连山失魂落魄的连山一挥手，瞬间众人又再次回到连山的实验室里。
“带她走吧，我已经不需要她了。”
连山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看都没有再看夏安与洛雅一眼，步履蹒跚、一摇一晃的走向实验室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