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秦安安，而是米尔柯完美充当了她的嘴替。

裘可拉翻了个白眼，有些生气地戳了戳还在桌子上躺尸，却依旧出言吐槽的米尔柯。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对方的手臂上，力道不大，但胜在频率。

“明明安安肯定会加入我们的，对吧？”

戳着戳着，她抬起头，用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看向秦安安。

“……难说。”

裘可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与其说是表达不满，倒更像是在单纯发泄，仿佛只要她戳得够快，戳得够狠，米尔柯就会改口似的。

可惜米尔柯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和桌子融为一体。

“我挺感兴趣的。”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安安一定会感兴趣的！”

对此，米尔柯有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说到底，魔法少女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工作。

所谓敌人往往是最了解你的人，作为『噬界蛇』的总参谋长，秦安安当然知道这一点。除了和邪恶组织战斗之外，魔法少女平时还要面对一种名为“秽兽”的怪物。

大概在六十年前，世界各处凭空出现了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裂隙。

“秽兽”便是由地球上的动植物，感染裂隙中泄漏的“秽息”而成。一般来说，秽兽不具有理智，除了破坏之外，不具备其他的意识。不同于组织与魔法少女协会签订了“非致死对抗条约”的情况，秽兽一旦发动攻击，便没有轻重可言，二者最终结局就只剩下了“你死我活”这唯一一条。

魔法少女的工作，便是袚除秽兽，保护城市。

这绝对不是什么脑袋一热，被气氛烘托着半推半就选择的工作。

米尔柯表示不满，大概就是出于这方面的原因。

不过，一根筋的粉色魔法少女可不会想那么多。

“魔法少女的等级呢，一共分为五阶。”

裘可拉没有观察米尔柯的反应，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最低的是四级，然后是三级、二级、一级，等级依次升高，最高的阶级稍微特殊一点，不使用数字，而是专门用‘特级’来称呼。”

秦安安眨了眨眼睛。这部分的内容是最基础的部分，哪怕是组织给刚入职的战斗员发放的手册里，关于魔法少女的等级也是有充分说明的。

“像我和米尔柯都是三级，也就是五个阶级里中等偏下的位置。”

裘可拉掰了掰手指，详细地解释起来，“基本上绝大多数的魔法少女都位于这个等级。不同于刚刚成为魔法少女的四级新人，三级的魔法少女已经拥有一定程度的战斗或者辅助能力，允许在二级以上的魔法少女带队下，执行普通的战斗任务。”

“你知道吗？”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裘可拉突然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协会的前辈曾经告诉过我。其实呢，魔法少女的等级基本上与现实中的武器相当。最低的四级，相当于没有装备任何的武器，由低至高，三级到一级的魔法少女，则是分别能够和小刀，步枪，战车的威力相当——”

“至于最强的特级，听说每一个人都有核武器级别的破坏力。”

秦安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方面的事情似乎和自己在组织中了解到的内容相去不大。

但是，秦安安也有其他好奇的地方。

“可是我记得裘可拉姐说过，你好像还不太清楚自己的能力来着？”

按照她恶之干部时期的理解，三级水平的魔法少女至少能将自身能力运用到战斗中。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魔法少女的战斗力应该会大打折扣才对。

“诶呀……安安的记性真好呢。”

裘可拉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这才继续解释道：

“我的情况稍微有些特别啦……因为一直不清楚怎么才能使用能力，为了能给大家帮忙，我就特别钻研了‘术式’方面的技巧——”

“术式？”

“简单来说，就是魔法啦。”

“魔法？”

“魔法少女和妖精签订契约时，会根据当时许下的愿望诞生出仅属于这名魔法少女的，独一无二的能力。而‘术式’与‘能力’不同，术式是所有魔法少女都能够学习与使用的技巧。从这个角度来看，其实‘术式’比‘能力’更接近魔法的定义一些。”

眼见裘可拉越来越解释不清，米尔柯便出口解释道：

“通常来说，术式能够弥补一名魔法少女原本不擅长的领域。打个比方就是，擅长战斗的魔法少女可以学习治疗术式，在战斗的过程中自己恢复自己，不擅长战斗的魔法少女则可以学习攻击术式，防止面临危险的时候，同伴无暇保护自己。”

“裘可拉的情况……我听哈尼姐说，好像是因为能力效果不明，所以到现在也不能随意地使用能力。没想到竟然通过学习术式，达到了三级的水平……真是惊人。”

“很厉害吗？”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秦安安记得“熟练掌握术式”是二级魔法少女的水准。

“啊……很厉害，非常厉害。”

米尔柯紧锁着眉头，点了点头，“‘术式’和魔法少女天生具有的‘能力’不同，是通过输出魔力的方式，达到模拟类似效果的水平——在这过程中，有大量的魔力会被损耗和浪费——想要达到和能力相同的效果，一般来说，术式需要消耗至少三倍于能力所消耗的魔力。”

“能够妥善利用这个级别的魔力进行出力……不仅意味着相较同级拥有更高的魔力储备，甚至连魔力的操控精度都更高。假如能够正常使用能力的话，至少也有二级的水平。”

“欸嘿嘿……没那么厉害啦……”

“换句话说，虽然这家伙看起来不太怎么正经，实际上也有相当于二级的水平。”

“什么叫看起来不太正经啦！”

“正常的魔法少女，能够学会一两个术式就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是二级魔法少女，也只不过是能够用‘术式’弥补能力的短板。仅凭术式就成为三级什么的，简直听都没有听过。”

秦安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嘿嘿，现在不就听说过了吗。”

裘可拉则是挺了挺自己的鼻子，一副十分骄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