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站在米莉身侧，右眼渗出一丝暗红色血迹。

圣咎之眼尝试过寻找敌人的伤口、弱点、行动破绽全部都看了一遍。

可结果却令人不寒而栗。

面前的怪物没有弱点。

至少，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弱点。

眼前那东西根本不像一个“活着”的敌人。

她不像魔兽，不像不死者，也不像任何罗莎曾经见过的魔法生命。

她更像是某种被掏空的空壳，只有皮囊在运动。

米莉拄着奥姆尼斯，脸色非常难看。

“好恶心的怪物啊……”

能让一个已经见过教会地下密室、旧教皇遗体、死灵之书和各种离谱遗产的人发自内心感到恶心，足以说明眼前这东西到底有多麻烦。

可就在这时……破晓了，第一缕晨光穿过了树叶，打在了神官的身上。

而那名黑红神官站在林地中央。

此刻……她的轮廓正在阳光下剧烈扭曲。

黑红色神官服像被水浸泡过一样贴在身体上，可是她的羽翼收缩、融化，又开始重新聚合。

她那本该是人形的身体不断抽搐，仿佛晨光不是光，而是一种毒，正从每一寸皮肤里把藏在深处的东西逼出来。

原本漆黑的长发一点点褪色，最终变成深红。

可那种红并不鲜艳，反而像是非常像静脉血的颜色一样。

罗莎握紧剑枪，声音低沉。

“原来她的弱点是光。”

就在她刚说完的时候，米莉抬起手，掌心泛起白金色神圣术式。

{希望这一招……能有用吧！}

于是她沉声的说道：

“邪祟退散，在天启的荣光下现出原形吧！”

罗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阁下，您确定不是临时现编的吗？

米莉装作没看见。

下一秒，她握紧奥姆尼斯，整个人像一枚被弓弦射出的金色箭矢，瞬间冲向神官。

暗金长枪带着圣光贯穿空气，正面击中神官胸口。

噗嗤。

奥姆尼斯刺穿了她。

可米莉还是没有击中实体的感觉。

神官被贯穿胸口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恼怒。

她只是微微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身体的长枪，嘴角慢慢弯起，摆出了扭曲的笑容。

米莉瞳孔微缩。

她看见了神官胸口内部的东西。

那不是心脏。

不是肋骨。

更不是血肉。

在被奥姆尼斯撕开的胸腔里，混杂着大量刀片、断裂的金属针、白色绷带，以及某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子弹。

米莉认得那些东西。

或者说，她不该在这个世界认得那些东西。

那是地球的造物。

是现代医院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怪物的胸腔里？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天翼族神官体内，会塞满那些与卡拉塞尔大陆完全无关的器具？

《天启之书》依旧没有写这个怪物是什么情况。

米莉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天启书，你给点力啊！}

{怎么关键时候啥都不一样啊！}

之后她猛地发力，神官被一枪击飞，撞断了一棵粗树。

树干轰然倒塌，碎叶和晨雾一起飞散。她吐出一口血，氪那血却不是普通红色，而是混杂着暗银碎屑的黑红液体。

之后他缓缓站起身，抬起了手。

一股纯粹到令人不安的蓝色魔力在她掌中凝聚。

而罗莎最先察觉到异常。

“阁下，小心。那魔力不对劲！！”

“我知道！”

米莉抬起手用魔力抽出长枪后，立刻后退。

而神官跃入半空，数十枚冰晶在她的上方展开，随后凝成一块巨大的冰之水晶。

那水晶没有正常冰魔法该有的结构，而像由某种透明骨骼拼接出来，内部映着无数错乱的影子。

米莉咬牙举枪。

话音落下，她先一步冲出，奥姆尼斯刺向天空。

枪尖击中冰晶中心。

咔嚓。

巨大冰晶碎裂，化作满天细小冰花，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米莉快速给罗莎打了个眼神后，找准时机立刻把她投向了神官处。

她抽出剑枪，在空中调整姿态，剑锋横斩而下。

铛！

神官居然用手挡住了攻击。

就在罗莎刚想感叹的时候，她发现神官的袖口里却忽然涌出大量符号。

那不是自己见过的圣纹，也不是圣枢会常用于祈祷的文字。

米莉只是看了一眼，便发现这些是圣经的经文。

“拿个圣经，也想遮住我的眼睛？！”

她抢在罗莎之前出手，用奥姆尼斯横扫，将飞出的经文符号直接斩碎暴露出核心。

而罗莎则从另一侧斩中那些文字的核心结构。

轰！

大量符号同时引爆。

金白色、黑红色、苍蓝色的碎光在林间炸开，冲击波将米莉震退数步。

经文残片像纸片一样不断飞舞，又迅速燃烧成灰。

然而，灰烬没有落地。

它们在半空中重新排列，化作细小符号，朝罗莎扑去。

罗莎后撤拉开距离。

米莉抓住机会，长枪一旋，将那些经文封死在枪锋构成的圆环内。

可神官就在等这一时刻，随后她展开羽翼，直扑米莉而来。

只不过她的目标是米莉的枪身。

“糟——”

罗莎刚想回援，已经来不及。

神官借羽翼加速，硬生生带着米莉冲上高空。

米莉双手死死抓住奥姆尼斯，试图把长枪抽回，可对方的力量像一整座倒悬的塔压在枪身上，完全不给她甩枪的机会。

神官靠得很近。

那双深红色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米莉。

“又一次见面了啊……米莉。”

米莉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怪物。

“你在说什么？”

“我可不认识……你这个怪物！！！”

黑红神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笑。

米莉心底一寒。

{早知道把教皇那件宝石披风穿上了！}

她突然松开一只手，身体借惯性下坠，同时用魔力强行召回奥姆尼斯。长枪拖着暗金色光芒脱离神官掌控后，被她反手掷出。

枪身瞬间调转位置，贯穿了神官的腹部，将她从高空钉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巨大凹坑，周围树木被冲击折断。

罗莎站稳身形，顺手握住弹回的奥姆尼斯，枪口对准神官头部连续三发。

砰！砰！砰！

神圣子弹炸开。

黑红神官的头颅被击碎。

然而，碎裂的头颅内部依旧什么都没有。

神官的声音从那空洞里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罗莎瞳孔微缩。

“不可名状之物……”

米莉立刻大喊：

“小心！”

可已经晚了。

周围空间猛然扭曲。

树木被无声折断，地面开始震动。

罗莎和米莉同时失去脚下支点，被某种力量拖入了更深处。

下一秒，森林消失了。

她们出现在一间巨大医院内。

米莉落地的瞬间，胃部一阵翻涌。

大量呼吸机闪烁着冰冷蓝光，规律而刺耳的滴滴声充斥耳膜。

地面上散落着报纸，纸面被水与血浸湿，上面隐约能看见陌生的日期、事故、死亡、调查、未成年人等字眼。

罗莎皱起眉。

“这不是正常时空。”

“废话！”

米莉捂住嘴。

{我只想在教堂窝着躺平，怎么哪里都这么危险……！！}

墙壁便开始闪烁，随后从内部裂开，大量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与此同时，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从血里生长出来，封住了回去的路。

米莉伸手想召回长枪。

没有反应。

{我徒弟呢？}

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神官早已消失在原地。

米莉甚至没来得及眨眼，腹部便被某种东西贯穿。

“咳哈……？！”

她低头，看见一支长枪从自己小腹穿出。

那东西表面光滑，结构精密，枪尖与枪身明显是现代工业制品，像从某个手术器械、围栏尖刺和不明金属杆拼合而成。

黑红神官站在她身后。

她的右臂被鲜血覆盖。

而那只手臂内部，密密麻麻全是这样的长枪。

罗莎立刻转身，手中神圣霰弹枪连射三发。

子弹击中神官身体，金白色爆炸瞬间撕开她半边身体。

那个怪物的右臂折断，右脸被灼烧，皮肉下露出大量被切开过的痕迹，以及渗在肉里的白色绷带。

神官抬起头，声音变得尖锐。

“你们……这群恶心的怪物。”

“你们所侍奉的神明大人，不过只是披着神明外皮的恶魔罢了。”

米莉咬牙拔出腹部的长枪，鲜血顺着指缝滴下，她用魔力召回了武器随后便摆起了架势。

“汝所言皆是对神明的亵渎。”

她深吸一口气。

“受死吧！”

奥姆尼斯被投掷而出，正中神官胸口。

这一次，米莉瞄准了对方愣神的空隙，长枪贯穿胸腔，直接将那具身体击碎。

可哪怕在这个维度击穿她的胸口也没有用。

之后罗莎迅速的开枪，两发神圣子弹直接击中了神官。

她向后仰去，却又在下一瞬重新起身。

米莉急了。

“你打偏了！瞄准心脏！听见了吗，要瞄准心脏！”

“明白，阁下。”

罗莎的声音依旧冷静。

然而神官的手臂再次修复。

数十根铁制长枪从她体内弹射而出，像是霰弹一样散射而出，瞬间贯穿了米莉与罗莎。

米莉被钉在地上，小腹至少中了三根长枪，痛得眼前发黑。

{小说里的米莉……还真硬啊。}

她居然还有余裕冒出这种念头。

只不过罗莎的情况更加麻烦。

她避开了要害，却被长枪击碎了右肩膀，整个手臂掉在了地上。

可她没有犹豫，左手握住剑枪，借被长枪贯穿的惯性强行前压。

剑锋刺穿了神官胸口，血液从神官的身体内流出。

可罗莎的眼神却沉了下去，她发现那颗心脏居然从没跳动过。

神官低头看着她，笑了。

“我早就……早就死在那场事故里啊。”

“就是37号做的那等卑劣手段里啊！！！”

“挖掉我的记忆。”

“掏空我的身体。”

罗莎看着她，眼底第一次浮现出近似怜悯的东西。

“这样吗，阁下。”

“您早已失去您的灵魂了。”

话音落下，罗莎迅速的抽剑回身，将怪物拦腰斩断。

大量鲜血溅射在了地上。

米莉踉跄冲过去，一把抓住罗莎的肩膀。

“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未知因素太多，撤！”

罗莎却没有动。

圣咎之眼下，她看见了死亡线。

不是一条。

是两条极细、极淡、几乎快被虚无吞没的线。

只要斩断那两根线，就能杀死。

至少，眼睛是这么告诉她的。

米莉立刻意识到不对。

“喂，你这小鬼——！！”

罗莎甩开了她的手。

“抱歉，阁下。”

下一瞬，她毫不犹豫拔出剑枪，冲了过去。

就在那个怪物刚刚起身的时候，罗莎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剑斩去了神官的头颅。

随后罗莎立刻扣动剑上的扳机，神圣子弹连续两发击中神官的头，但是她仍然觉得不安全，立刻抡起长剑。

一下。

两下。

三十下。

五十下。

罗莎左手单手快速挥剑，枪剑在掌心翻转，刃光与枪火交替爆开。

她将那名神官的上半身切割成无法维持人形的碎片，死亡之线在她眼中一根根被斩断。

可是——

她错了。

最后一根死亡线断裂的瞬间，那家伙不仅没死。

相反，一只手从血肉碎块里探出，直接贯穿了罗莎胸口。

罗莎的心脏被掏了出来。

神官紧握着那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哈哈哈……果然啊。”

“只要这样，你就会如此。”

米莉僵住了。

“？”

下一瞬，愤怒几乎把她的理智烧穿。

“你这怪物——”

她冲过去，奥姆尼斯划破地面，长枪斩断神官手臂，想要夺回罗莎的心脏。

可是已经太晚了。

心脏被神官吸走了部分血肉，表面爬满灰白色死纹，早已失去了活力。

米莉咬住牙，抱起罗莎转身就跑。

她用魔法缠绕在奥姆尼斯上随后蓄力一击就击碎了医院的墙壁。

她跳出裂口，强行逃离那片空间。

然而，在米莉的身后又出现了无数铁枪。

罗莎意识模糊地睁开眼。

“阁下……”

米莉怒吼：

“你这小鬼，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撤离吗？听不——”

话音未落，她的小腹再次被铁枪贯穿。

这一次，她看见了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自己。

而是自己的身体倒在前方。

米莉愣住。

“这是什么情况？”

她发现自己变成了灵魂体。

而自己的肉身正倒在血泊中，天启之书从她的腰部滑出。

书页被米莉身体流出的血浸染，泛起刺眼白光。

它开始自己翻页，速度极快，仿佛某些从未显现过的内容终于被鲜血强行唤醒。

米莉飘在半空，看着书页上的文字，瞳孔一点点收缩。

她看见了秋梦的命运。

上面记录着 夏音的学号 37号，同时又记录着她穿越来到这个世界。

米莉的声音开始发抖。

“为什么……还有……不对吧？！”

书页上还有更多文字。

可那些关键部分被某些东西刻意抹去。

可，神明▇▇了▇的▇▇，▇▇后，▇的命▇▇▇▇。

而▇▇▇▇就▇夏▇本▇▇。

米莉想要砸桌子。

“天启，你要是能知道，就早点告诉我啊！”

“现在晚了啊！”

白光吞没一切。

米莉和罗莎一同坠入黑暗。

等米莉再次睁开眼时，她倒在森林地面上。

周围不再是医院，也不再有那些诡异的事物了。

神官的身体碎裂成一地陶瓷般的白色残片，碎片内部空空荡荡，没有血肉，也没有内脏。

可真正藏在里面的东西，已经跑了。

米莉撑着长枪艰难坐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量明显下降了一截。

不像是魔力消耗过度，更像被某种东西咬走了一部分根基。

而罗莎也睁开了眼。

她的右臂失去了生命力，垂在身侧，看着跟7~80岁的手臂一样。

更糟的是，她的心脏跳得越来越慢了。

天启之书躺在两人之间，被大量鲜血覆盖，书页仍在微微发光。

罗莎用枪支撑着地面，艰难站起。

“出师不利啊……”

她说得很平静。

可米莉知道，这一句话背后是多么糟糕的现实。

她们放跑了那个怪物。

而那个怪物、夏音、秋梦，以及那场所谓事故之间的关系，才刚刚露出一角。

就在这时，天启之书再次翻开。

血迹沿着书页边缘蔓延，最后凝成一页不属于原本剧情的文件。

米莉和罗莎同时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被大量涂黑遮蔽的研究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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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编号：INDRA-PROJ-0037-██

拟写人：首席魔导研究员 ██████ · 冯 · ██夏

所属机构：联合王国 · 第七实验分部「赫尔墨斯」

文件密级：绝密 · 仅限 ██ 及三位 ██ 阅览

撰写日期：黑暗十年 █月 第37日

自文明诞生之初，世间万物皆受命运因果律所束缚。

生者有生，死者有死。

灵魂依附肉体，肉体归于尘土，灵魂归于轮回之河，再由命运女神之手重新分配，投入新的容器。

此乃宇宙之铁律，亦是诸神与凡人之间最后的契约。

然而，本院于远古遗址「██」中发掘出一批残损的上██板。经过长达数年的解译工作，我们得出了一个令所有研究员震惊的结论：

命运因果律并非无懈可击。

而上古文明，明显早已发现这一漏洞。

并将其命名为：

「███之眼」

根据现有术法理论体系，命运因███运作依赖于以下█个锚定要素：

灵魂烙印 Anima Sigil。

唯一标███生命体本质编码的印记，由██女神于其出生时刻赋予。

肉体坐标 Corpus Axis。

██魂锚定███世界的生█载体，具有唯一性。

记忆织体 Memory Weave。

连接灵█与肉███的意识█带，构成“██”的连█性。

三者缺一不可。

命运因果律正是通过追踪这三要素的统一性，来对一个生命体进行识别、标记、编织命运。

换言之：

只要三者之中存在不一致性命运之网便无法完成识别。

若█某█生命体（以下称「█体」）的三要素进行██拆解与重██列组合，使其最终█成形态无法█命运因███识别机制所归类，则该生命体██命运之网中「█出」，成█因█律██触及██立█在。

我们将这种状态称为：「因果盲点生命体」（Causal Blind Entity，CBE）

实██告 · 「因陀罗计划」

第一█段 · 「██术」

目标： █原██的███完整提取，且███要素的独████

实验代号： IN██A-PHASE-I「█壳」

步骤 01 · ██烙█提取

使█「███共振仪」对原体█行持续██小时的灵魂██扫█

绘██体灵魂烙████

使用「███」所载█十三式封印术，将████从█体██中█离

存入「█尔█斯晶体」中暂存（维持期限：不超过██天）

███提取过程中█体█亡率约 67%（第█至█次实██据）

记███存█自我修███，可能重新███原██身

赫██晶体持██间不██，实验须快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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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页面被黑血浸透，再也看不清。

米莉盯着“0037”这个编号，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开什么玩笑……”

她终于明白，天启之书为什么不给答复了。

不是它不写。

而是某些存在，早已从命运中脱离。

“夏音……37号……秋梦……”

米莉低声念着这些名字。

她忽然觉得胃里发冷。

如果秋梦不是单纯的穿越者……恐怕这背后一定有着更加麻烦的东西。

米莉看向森林深处。

晨光已经彻底洒落下来。

“我知道。”

米莉捡起被血染红的天启之书，将它重新抱在怀里。

“但在那之前……”

她看了一眼罗莎已经失去生命力的右臂，又看了看自己腹部仍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我们得先保证自己不会死在路上。”

只不过她们都知道，那个怪物没有真正死去。

而真正的“37号”，或者说真正与“37号”有关的东西，仍旧藏在她们无法理解的深处。

米莉咬了咬牙。

“走吧，罗莎。”

“去找秋梦。”

罗莎点头。

两人搀扶着穿过破碎林地。

阳光照在她们身后那一地陶瓷般的残骸上，碎片无声开裂，可那裂缝深处隐约露出一点深红色的光。

那光像一只尚未闭上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们离去，随后开始重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