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开门的第一时间，李星雅便皱了皱眉。
「好重的酒味」
李星雅第一时间看向桌上，在那里，她看见了好几瓶空了的洋酒。
牌子依旧是她不认识的。
除此以外，则是那张昨天出门时留下的黄色便签。
与昨日相比，现在便签最下方多出了一行字。
【不要你管】
李星雅将便签拿在手中，静静看了几秒。
“喀啦”，平整的便签就这样在她手心被揉成了一团，李星雅面无表情，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啧」
「这是还在跟我闹脾气吗」
「昨晚又是给我转钱，放学又是秒回消息的」
「我还以为已经消气了呢」
「好麻烦」
「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呢！」
李星雅叹了口气，来到厨房的她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奇形怪状的三明治。
她记得这段时间姜炽月最爱吃的应该是……这款牛油果味的。
「牛油果是什么味道？」
李星雅看着手中的三明治，心中好奇道。
她从没吃过牛油果。
在将三明治用微波炉打热送给姜炽月之前，她提前撕开了包装袋。
“就尝一口味道。”李星雅喃喃道，“姜炽月应该不会介意的。”
「反正她这么喜欢‘我’」
「间接接吻这种事，估计姜炽月巴不得多做几次」
李星雅张开嘴，在三明治上咬了小小的一口。
「吃起来滑溜溜的」
「没有特别的味道」
说不说好吃，也不能算难吃——当然，这是对李星雅而言，毕竟她什么都能吃。
确认过牛油果的味道后，她带着三明治来到姜炽月房门前。
“咚咚”
她敲了敲门，但没有得到回应。
“我进来了。”
李星雅将门推开，随即，一股酸涩的气味扑面而来。
“唔。”
李星雅嫌恶地用右手在鼻尖扇了扇风，她甚至下意识往房间外退了一步。
「好恶心」
「房间里的酒味更重」
「这家伙今天到底喝了多少？」
从林今安那边李星雅已经知道了姜炽月晚上有饮酒的情况，可现在这样，显然只能说酗酒来解释了。
屋内的姜炽月已经完全没了大小姐架子，整个人上半身挂在床上，下半身跪在地上，一旁的圆形酒杯则已经打翻，酒水弄脏了整张床单。
手机远远丢在床的另一边，屏幕还是亮着的。
李星雅凑上前看了一眼。
【姐姐，你在家吗】
【在家】
是两人先前聊天的内容。
「这是……趁着最后一点清醒的时候，回复了我的消息？」
李星雅回过头，看着衣冠不整的姜炽月。
「要不还是别管她了吧」
「照顾酒鬼好麻烦的」
李星雅想了想，最终还是凑上前，双手并用将姜炽月勉强拉了起来。
她心软了。
「可怜的小家伙」
「恐怕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我不是‘李星雅’的现实吧」
「但很遗憾」
「在这件事上我可不打算迁就你，你愿意回忆白月光就慢慢回忆吧」
李星雅脑子里叽里咕噜说了姜炽月一顿，边说，她边扛着姜炽月去了自己房间。
「好重」
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但当李星雅把姜炽月丢在自己床上时，她的额头居然开始出汗了。
就连心跳也在加速。
“呼，行了。”李星雅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姜炽月，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下来只要把床单之类的清洗一下就可以了……希望姜炽月家的洗衣机不要太复杂。”
她转身刚要离开，本睡着的姜炽月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别走。”
李星雅回过头，只见姜炽月侧躺着，微微睁开眼睛。
“李星雅姐姐……别走。”
姜炽月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而李星雅，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啊」
「酒鬼开始发酒疯了」
「能不能来个人救救我」
对于姜炽月的表现，李星雅没有任何动容，她只觉得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而对于发酒疯的人，通常有两种处理方式。
「一是靠武力摁住对方」
「二是尽量顺着对方来」
李星雅没有武力，她能做的是抢在姜炽月闹起来前，尽量安抚住对方。
“月月。”尽管李星雅已经很累了，但她还是笑了出来。
「算了，犯不着跟幼稚鬼置气，就当是在加班吧」
“月月喝了这么多酒，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嗯。”姜炽月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用双手拉住了李星雅的右手。
见对方不肯松手，李星雅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要吃三明治么。”她晃了晃手中的牛油果三明治。
“我不要吃三明治。”姜炽月鼓起了脸。
“那想不想吃点别的？”
“不想。”姜炽月摇摇头，“我就想让姐姐陪着我。”
「哈」
「最麻烦的回答出现了」
李星雅眯起眼睛，努力隐藏住不耐烦的眼神：“你不乖哦。”
她抽出被握住的右手，轻轻摁在姜炽月小腹上，以顺时针的方式缓缓抚摸起来。
“月月还没有吃晚饭吧？”
“……没有。”姜炽月半眯着眼，她很享受李星雅这种抚摸方式。
“说吧，晚餐想吃什么，姐姐等下去给你做。”
姜炽月突然笑了笑：“骗人，姐姐明明不会做饭。”
李星雅：“……”
「明明都醉了，别在这种方面意外的清醒啊」
李星雅空着的左手，戳了戳姜炽月的鼻子：“喝醉酒的家伙，不许说这种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难道不听姐姐的话了么。”李星雅收回左手，单手叉腰道。
姜炽月点了点头：“我听话。”
“那你今晚想吃什么？”
“喝粥吧……姐姐，喝粥就可以了。”
“好。”李星雅笑了，“那你再睡一小会，等做好了粥我来喊你。”
李星雅看着姜炽月重新闭上眼睛，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明明我才十六岁」
「为什么要照顾一个二十岁的酒鬼」
「干脆找个时间把家里的酒都丢掉吧」
李星雅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她尽量放轻脚步离开房间，随后拿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李星雅姐姐”是不会做饭。
不过本李星雅知道点外卖呀。
「想喝粥啊」
「可姜炽月喜欢喝甜粥还是咸粥呢？」
「我自己倒是甜咸都能吃」
「算了，两种口味各点一份吧」
李星雅点了份白菜瘦肉粥，以及银耳莲子百合羹，又要了两个咸鸭蛋。
用了折扣券后总共是27元。
付完钱，李星雅揉了揉眉心，将剩下的牛油果三明治吃了一大口。
接下来——自己还得把姜炽月的房间打扫干净。
「呜」
「突然感觉我好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