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L:印度史书都没你会编】
【2L:(喷水黄豆)这数字是不是有点夸大了?】
莫小甜刷着论坛上的讯息,忍不住对坐在前面的玩家问道:“还有多久?”
“快了,只不过……好像不需要你的翻译了。”长发男坐在车厢前,一遍刷论坛一边回应道。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了。”
莫小甜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作为玩家,她一不喜欢打打杀杀,二不会种田,唯独对这个世界的故事背景很感兴趣。
当然,若要了解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什么,肯定不能只靠着冒险玩家传来的截图和视频。
从秽境中带出的书籍文献,没有被联盟当作厕纸。
他们高瞻远瞩地划了一片房间存放书籍。
莫小甜这类玩家便积极跟酒馆里的NPC学习语言,打算看懂这些书。
如果顾芍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感到欣慰——然后跟她说你学错语言了,书籍上的都是旧帝国文,你学的是红枫地语。
莫小甜作为学习语言最快的玩家,在这次事件中被联盟的人找上门,求她帮个忙。
当时她的想法是:我当外交官?真的假的?
但为集体做贡献,莫小甜是不会拒绝的。
她也不是谦虚,你说她一个学者,怎么就成了外交官呢?
直到刷帖的时候,看到一篇介绍某玩家喝退原住民捕奴队的帖子。
“文缕……”
“到了!”
莫小甜从思忖中回过神来,从车厢内探出脑袋,看到不远处繁忙的小镇。
玩家们正在将辎重搬运到小镇,另外一拨人在不远处处理尸体。
莫小甜跳下车,提着拖地的长袍,走向那些挖坑掩埋尸体的玩家。
“这是……这是那个叫广C吴彦祖的吧?给他收起来。”
“这装备品相看着挺好的,他居然没有绑定。”
“兴许是没魂力绑,绑定有多贵你也不是不知道。”猫猫拿着铁锹一边铲土一边说道。
玩家的尸体并非凭空消失。
也是会腐烂的,并且身上没有绑定过的东西会掉落在原地。
“我请问一下,你们知道一个叫‘文缕’的玩家吗?”
莫小甜来到近前,撇着脑袋不去看地上的尸体。
即便打开了和谐模式,莫小甜也不敢去看。
“你认识文缕?”猫猫将铁锹往地上一杵,问道。
“嗯,我们是现实中的……好朋友吧。”莫小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好像被那些敌对NPC抓走了,生死不明。”
猫猫摇头道:“你等早上联系一下吧。”
“哦,好的,谢谢你。”莫小甜微微鞠躬,打算离开进入到镇子里。
却听到猫猫继续道:“他的那位女仆也失踪了,没找到她的尸体,也是生死不明啊!”
女女女女……女仆!?
莫小甜猛地攥紧拳头,眼皮狂跳——她怎么不知道文缕还搞了个女仆?
今天早上一定要问问。
……
清晨,卧室被厚重窗帘遮挡,没有一丝光亮摄入,唯有床头闹钟昭示此刻时间。
文缕睁开眼,如同死去的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一片虚空般的黑暗,缓缓叹了口气。
这是他获取游戏资格以来,下线最早的一天。
饶是这样,有人也不安生地在敲门。
“阿文!你下线了吗?怎么不回我消息啊。”莫小甜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文缕没有动作,像一具尸体一样躺着。
“阿文!我知道游戏有唤起功能,你在游戏里也听得到的吧!”
烦躁。
直到听到外面传来另一个略显成熟的女人声音:“小文,你醒着的吗?”
“我现在不想见她!请她离开!”文缕说完话后,将被子往脑袋一裹,不想继续听下去。
但及其优秀的听力,还是将外面客厅两人的对话穿透入脑。
“小甜啊……你也知道这孩子的情况……你要不再等等?他中午饭可能会吃的。”
“嗯……算了阿姨,我上午还有课……”
文缕紧紧握住拳头,闭上眼睛,强制进入到游戏当中去。
对于他来说,《秽境》最棒的功能就是……逃离现实。
……
已经是多少个日夜?
顾芍不太清楚。
只知道自己苏醒的时候,身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凝固成血痂,稍微一动就簌簌滚落。
我……这是在哪?
顾芍茫然地环顾四周,昏沉石壁,冰冷铁栅栏——这是地牢,整间牢房只有她一个人。
地上铺陈着一些杂草,还挺贴心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芍揉着太阳穴,挪动自己虚脱的身体,来到铁栏杆前。
看守的人注意到了她动了,连忙小跑着离开。
不一会儿,一行杂乱脚步由上及下,由远及近,光也影影绰绰地忽闪。
一行人在牢房前停下,顾芍眯起眼睛试图找到些熟人。
“请!”
一个粗犷汉子走进牢房,跟在他身后的黑发少年让顾芍顿时瞪大眼睛。
“文……”
文缕看着趴在地上,脸色虚弱的顾芍,不忍地皱了皱眉,拍了拍那粗犷汉子的后背。
“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尊贵的大公?”烈烈说道。
虽然文缕听不懂,但听语气还是听出了个大概,对着烈烈一阵比划。
顾芍疑惑为什么他不让自己翻译。
烈烈似乎真的看懂了文缕结印般的比划,带人离开——走之前还贴心地点燃了墙上的火把。
“你原来也被抓了啊。”
文缕语气有些平淡,在顾芍身前席地而坐。
顾芍注意到他的衣服换了一套,换成类似希腊式的长袍。
“这里是哪?”
“嘉坦帝国,至于是哪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们只是暂时歇脚。”
“看起来,他们对你很礼遇?”顾芍颤颤巍巍爬起来,靠在墙上正面看向文缕。
“嗯。”
文缕轻轻点头,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他语气一变问道:“你为什么要逃?”
顾芍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文缕的脸。
少年背着光,阴沉的脸颊藏匿在黑暗之中,一双黑瞳中带着淡淡的失落。
“逃?我什么时候逃了?”顾芍不可思议地问道。
在文缕眼中,这便是赤裸裸的狡辩。
他更加失望,猛地站起身:“你就不能大方承认吗?孤狼,我还以为你是敢作敢当的!”
“你先等下……文……文……”顾芍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焦急。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忘了吗?!”
文缕来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脑海里因一些旧日创伤产生的应激,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你当时留下来,我们或许能逃走!”
“就算逃不了,现在不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既然你不觉得我是你的同伴,那就不要像是……一样鼓励我!如果你恨我的话……就别……”
文缕说着说着,察觉到顾芍不太对劲。
顾芍脸色愈发惨白,紧紧捂着脑袋,身体的震颤越发剧烈。
“你怎么了?”
文缕有些慌了,握住顾芍的手臂,低下身子。
“医生!医……操!医生怎么说!?”
“doctor。”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