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看着桌子上的一盘油滋滋的青椒炒肉丝,本以为经过小姑昨天那么一说,这里应该有自己的份,正要坐下呢,可谁知戚氏却拦下了他,丢了张卷好了菜的馍馍给他。
“娘,这肉这么多你让羽哥吃点又没什么。”
苏柔不禁嗔声,为苏羽打抱不平。
“那馍里给他卷了肉吃了,可别到时候小姑回来和她说我们家亏待了你,没给你肉吃。”
戚氏哼哼了声,经过昨天那一事后,更不想给苏羽什么好脸色了。
“没事,小妹,我有的吃就行。”苏羽也懒得计较什么,也不墨迹,拿上馍馍便来到了院子里,坐在台阶上自己啃着。
而一口馍子入肚,苏羽便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这馍里卷了不假,但里边放的全是肉沫星子,大小大概只有饭桌上那本来就小的肉丝的五分之一大,这一个大馍里恐怕一两肉都没的,但他也懒得去理论些什么。
没什么可多说的,等他武道略有小成,能赚些银子的时候,他就打算从他大伯家搬走,自己出去住去……到时候看如果有能力,就把他娘亲也从镇上叫回来一起住,或者干脆他搬去镇子上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两三口吃完馍子,苏羽没有多停留,就又朝着武堂折返回去了,如今开了第一窍穴身体素质大增之后,五里路对他来说现在就是六七分钟的事,这还是小跑的情况下,如果极限全速而行,或许四分钟就能从苏家小院到武堂门口。
而苏柔此刻站在窗前,默默注视着苏羽离去,眼帘略微低垂:
“不要怪我,羽哥,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一个女子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能练武。”
“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溪石村,嫁给一个农夫,给人生儿育女……放心,等我明年通过了武招,飞黄腾达,自然不会少了你一口饭吃。”
她如此极小声地呢喃着,可说着道歉的话,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愧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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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下午,林氏武堂外院的弟子一排排站得整整齐齐,几乎所有弟子都来了。
而在外院的后门处,一名面色粗犷的光头男子翘着二郎腿端坐在太师椅上,而他的面前,则是一位身形精瘦,略有白鬓的男人则是站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两人正是林氏武堂的正副堂主,也是一对亲兄弟,其中年长的光头男子是堂主林洪七,精瘦男子则是副堂主,名为林洪喜。
林巧巧也在两人身边,她坐在一个木桌前,桌上摆着一本本空着的名录册,以及一个用于收银子的大布袋子。
又再等待了一会,等到人几乎都到齐了之后,林洪喜这才停下踱步,面向众人开口:
“今天要干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我们林氏武堂在溪石村无偿教武二十余年,但近几年你们也都知道……朝廷的赋税一年比一年加收,所以,我们也只能改为收费教武,只是,关于这一点,我们林氏武堂可以说是问心无愧。”
“我现在把收徒的规矩和你们讲清楚,能接受的留下,不能接受的自己走,没人拦你!”
“首先,对已经开窍入武的弟子,我们只收每月一两的学费,而达到锻体境三重的弟子,则可以免除学费,并且不仅如此,锻体三重的弟子将会区别于寻常外院弟子,而是将被我大哥亲自收徒为内院弟子!”
底下弟子默默听着,一个个表情都有些紧张,毕竟林氏武堂内大部分都是未开窍未入正式步入武道的弟子,对他们而言更想听的,还是和对他们这些人,要收多少银子的学费。
毕竟在林氏武堂练武的弟子家境,绝大多数都不富裕。
“而其次,对那些还未开窍的弟子,将由我进行根骨测试,根骨有甲乙丙三等之分,而未达到此三等根骨,则就是不入流。”
“甲等根骨,直接进入内院,不收学费。”
“乙等根骨,收取学费一两银子。”
“丙等根骨,收取学费二两银子。”
“而至于根骨不入流者,教导此类弟子往往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大的精力,所以收费加倍,收取学费六两银子!”
随着林洪喜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弟子顿时一片哗然。
“之前不是说,统一收取二两银子作为学费吗?根骨不入流要交银子六两?!”
“开什么玩笑!六两银子?那够我买十二枚气血丹了!谁练得起这个武啊!”
“林副堂主,您,您没和我们开玩笑吧?”
一些根骨不好,家境也不好的弟子们,顿时哀嚎连篇,不禁质问道。
就连林洪喜身后的林洪七,林巧巧二人也有些惊讶。
不过林洪七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而林巧巧则是不禁小跑过去,压低声音:
“洪喜叔,这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统一都收二两银子,然后对个别天赋好的弟子特殊对待而已吗?”
“六两银子……要知道莫氏武堂也不过收每月七两银子而已啊!”
林洪喜面色不改,只是以劲气发声,犹如洪钟般的声音盖过众人:
“我说过了,你们若不愿意接受,那就自行离开,但是我只这么说,就算我们收六两银子,那也仍然是整个溪石村,不,是整个四溪镇地界最便宜的武堂。”
“待会巧巧会一一念到你们的名字,念到三遍不曾上前者就算除名,愿意留下的,被念到名字就来找我测试根骨,然后再去巧巧那交学费,听懂了吗?!”
林洪喜身上六窍气血洞开,压得院内一些实力低微的弟子顿时额冒冷汗,心脏狂跳,不敢再说话。
而后,霎时间有小一半的弟子咬牙低头离开了林氏武堂。
林巧巧见了,不禁道:
“洪喜叔,您看您这把一半人都吓跑了!”
林洪喜淡淡道:
“你放心,走的这一半人要么是穷鬼,要么就是根骨不入流,现在离开反而对他们好,否则银子亏出去才认识到练武残酷……那就晚了。”
“你不用管,做好你登记的事情就行,我算过了,最后我们入账的银子,肯定只会多,不会少。”
林巧巧没敢再说什么,只好默默回去,开始一一按名册喊起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人也都依次上前由林洪喜测试根骨,再交钱登记。
“……”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很快,轮到了苏羽。
林巧巧看着名册上的下一个名字,眼神不禁有些复杂。
苏羽的根骨就是不入流,听到要收六两银子,大概他已经走了吧。
但,林巧巧还是按规矩朝着弟子人群中开口喊了苏羽的名字:
“下一个,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