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年为期，随叫随到、听从所有安排，而沈怀雪承诺的，是母亲后续所有医药费、妹妹的学费，还有他眼下的活路。
他抬起头，看向沙发对面的沈怀雪。女人慵懒地靠在座椅上，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多余的情绪。可林简清不清楚的是，看似冷冽的沈怀雪，在明天之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心里折磨。
签下协议，他早就没了反抗的底气，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他不用在发愁医院的账单和生活费。
按照合同上写的，医院和妹妹的生活费用由沈怀雪承担，而自己的生活费，公司的月薪就以足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沈总，协议我签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大致能感觉到沈怀雪的性子，强势、偏执，从不会顾及他的感受。当然，这只是沈怀雪的外在表现。
“既然已经签订好了，那不如陪我去逛街，怎么样？就当互相熟悉一下，毕竟你和我才认识两天，我这人很好交流的，放心就好了。”
“…… 好。” 林简清有些犹豫，他也不敢反驳。他虽然觉得沈怀雪这个人怪的一，可她现在是金主。
一路驶向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高楼林立，各种奢侈品店应有尽有，往来人群衣着光鲜，每个人都透着精致的优越感。林简清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繁华景象，心里却一片茫然，而一旁的沈怀雪则是神然自得，心情很好。
车子停下，沈怀雪带着他走进一家市中心装修极尽奢华的女装店。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衣架上挂满了精致的连衣裙、蕾丝衬衫、柔软的针织衫，无一不是款式柔美、色彩温柔的女装。
这是一家最近很流行的微奢女装店，林简清记得，最近有许多女同学在讨论过这个牌子。
林简清站在门口，看着满架的女装，心里没多想，便和沈怀雪进入店里。
导购员连忙上前，热情地想要介绍新款，却被沈怀雪抬手制止。她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架，眼神挑剔，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布料，动作优雅，透着贵气。
林简清安静地站在一旁，完全没在意沈怀雪挑的款式，只盼着她快点选好。自己好赶快回去，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就好像....把自己卖了一样。
就在这时，沈怀雪停下动作，拿起一件浅粉色的蕾丝连衣裙。裙子质地柔软，蕾丝花纹精致，领口和裙摆都绣着细碎的白色小花，款式甜美又精致，一看就是女孩子穿的。
她转过身，直接把裙子递到林简清面前，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试试这件吧。”
林简清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窘迫和震惊。他怔怔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粉色蕾丝裙，又看向沈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啊？” 他下意识发出一声错愕的轻响，声音都有些发颤，“沈总，这....现在就开始了吗？”
而一旁的导购员小姐好像也被吓到了，不过身为轻奢女装店的导购员，什么羞耻play她没见过？
脸上的表情只是稍微扭曲了一下。
沈怀雪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语气却依旧强势：“对啊，合同签字即生效，林简清你难道不懂吗？”
“可……难道不应该给我些准备时间吗？” 林简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滚烫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手脚都变得冰凉。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语气带着抗拒。
“你觉得呢？”林简清刚想说些别的有的没得，可想到身旁的导购员，这些话又被咽了回去。
沈怀雪看着他窘迫又抗拒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变冷的眼神。她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林简清，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落下，空气都变得冰冷凝滞。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乖乖听话。” 她的声音不大，虽听起来有点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林简清耳中，
“从你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你是我的人。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没有拒绝的资格。而且，你之前也同意过穿女装的事情了吧，我又没强迫你做其他事情。”这次是沈怀雪贴近林简清，一字一顿，只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我不想……”
“不不不，你想。”
沈怀雪的耐心并没有耗尽，只是单方面从原则上拒绝了林简清。
她再次上前，伸手直接捏住林简清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而沈怀雪的嘴角依旧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两人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交织，沈怀雪的眼神偏执又危险
“试一试，穿个女装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简清抱着怀里柔软的蕾丝裙，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而一旁的柜台小姐仿佛见怪不怪，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微笑。
在她的眼里，面前的俊男靓女好像是在玩什么新奇play一样。
有钱人嘛，玩的开心就好，只要从她这里买一件衣服，光提成就好多。
如果买的足够多的话，导购员也不介意她变成沈怀雪和林简清play的一环。
比如说....无能的妻子之类的？不对，这导购员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X癖？
“嗯，拿上这个，假发，你应该会戴吧。不过你头发也蛮长的，以后你不准剪头发，留长一些。”沈怀雪说完，便把一团和林简清发色一样的假发塞到了他的怀里，随后便把他推到了试衣间。
狭小的试衣间里，灯光柔和，却照得他无处遁形。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是偏柔和的长相，可再柔和，也是男生。而怀里的淡粉色蕾丝裙，精致又柔美，和他格格不入。
他磨蹭了许久，指尖捏着裙子，迟迟不敢动作。脑子里一遍遍闪过母亲苍白的脸，还有沈怀雪冰冷的威胁，最终，他闭上眼，咬着牙，慢吞吞地脱下身上的 T 恤和牛仔裤，换上了那件粉色蕾丝裙。
裙子很合身，柔软的蕾丝贴着皮肤，带着陌生的触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裙摆刚好到膝盖，衬得他双腿纤细，白皙的皮肤在粉色的映衬下愈发透亮。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羞耻，明明是男生的骨架，却穿着甜美的女装，活像个不伦不类的笑话。
他抬手想把裙子扯下来，指尖碰到柔软的蕾丝，又猛地收回。他不能，他不能拿母亲的安危冒险。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镜子里的少年，穿着粉色蕾丝裙，眼眶通红，脸颊泛红，眼里满是屈辱和绝望，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推开门，慢吞吞地走出试衣间。
刚一出门，就对上沈怀雪的目光。
沈怀雪靠在不远处的衣架上，眼神落在他身上，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惊艳过后，便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
她走上前，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打量，从柔软的发丝，到泛红的脸颊，再到粉色蕾丝裙包裹的纤细身形，眼神里满是满意和痴迷。
“真好看。”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裙摆，动作温柔，却带着绝对的掌控，“这不是很适合你吗？”
林简清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埋得很低，不敢抬头看她，更不敢看周围导购的目光，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快点去医院，哪怕只是短暂的喘息也好。
可微微抬起头....
‘老子真可爱’看着面前戴着假发的自己，林简清老脸一红。
超高的颜值外加雌雄难辨的样貌，甚至不用化妆，只需要换上偏女性化的衣服，林简清就足够美丽。
沈怀雪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眼神，她眼底的痴迷更甚，语气带着偏执的认真：“你看看，你也不是很喜欢这种衣服吗？”
说完，她不再给林简清反驳或者恼羞成怒的机会，转头对着导购开口，语气干脆：“这件包起来，再把那边几件浅色连衣裙、蕾丝衬衫、针织衫，全都挑他的尺码，一起包了。”
导购连忙应声，快速开始挑选打包。
林简清站在原地，看着沈怀雪一件件挑着女装，从连衣裙到衬衫，从内搭到外套，无一不是款式柔美、色彩温柔的女装，每一件都精致又昂贵。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从最初的羞耻，到后来的麻木，微微的绝望，甚至后面的有些期待....不对，这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癖好吗？
很快，一堆女装打包完毕，沈怀雪提着袋子，自然地牵起林简清的手，指尖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力道适中，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ok，走吧。”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牵着他的手，朝着店门口走去。
而一旁的导购员小姐则是双眼放光，毕恭毕敬的对着沈怀雪鞠躬。
买衣服的钱对于沈怀雪来说可能没什么，可对于店员来讲完全是一个大单。
林简清穿着粉色蕾丝裙，手腕被她牢牢攥着，脚步踉跄地跟着她。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身上，明明是温暖的阳光，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路过的人频频侧目，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和诧异。林简清把头埋得更低，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细碎的议论声，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至少让我把衣服换回去啊，你这个混蛋！”
沈怀雪察觉到他的窘迫，抬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眼神冰冷地扫过周围的人，那些目光瞬间消失。她低头，看着身边垂头的少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依旧带着偏执：“放心吧，没人能认出你，在外人开来你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女生，很可爱的那种。搞不好，会把你我当成姐妹或者....闺蜜？”
林简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着她走，心里一片荒芜，完全听不进去沈怀雪对自己开玩笑。而沈怀雪则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