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把自己关在火影办公楼的私人实验室里，从早上坐到晚上。

桌上摊着十几张写满又划掉的草稿纸。

墨渍从纸背渗透过来。

在木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

他在编教材。

准确地说，他在编一本《符箓与炼器基础要义》。

……

三天前雪月在会上扔下那句话——「请有意接受这个项目工作的忍族，各自挑选合适的人到我这里来学习这门手艺」。

之后，各大忍族的族长差点把火影办公楼的地板踩塌了。

每天都有新的申请书送进扉间的办公室。

千手一族。

日向一族。

猿飞一族。

志村一族。

山中一族。

奈良一族。

秋道一族。

甚至油女、鞍马、犬冢、辉夜……

所有忍族都递了申请。

他们觉得符箓、虫子、忍兽也许能结合。

千手扉间把所有这些申请书叠成一摞，放在桌子左侧。

然后，千手扉间开始写教材。

……

他的做法很简单。

不办培训班。

不开课。

不手把手教。

扉间用了一天一夜，把所有制作符箓和炼器之前必须掌握的基础知识整理出来，编成一本三十六页的册子。

内容包括，灵气与查克拉的本质区别。

基础符文的结构原理。

阵法的几何对称法则。

灵材的辨别与粗加工。

以及最关键的：「如何在没有灵根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查克拉模拟灵力刻录阵法。」

这最后一条是千手扉间自己摸索出来的。

他自己是天水灵根。

但他不确定其他人有没有灵根。

这跟原本的忍者修行查克拉需要天赋一样，不是所有人能修行查克拉的。

因此，千手扉间认为，能够修炼查克拉，应该都有灵根。

但是，可以确认木叶忍村目前大部分人都没有灵力。

所以，千手扉间就根据自身情况，研究了可以用查克拉替代灵力完成刻录。

他试过了，可行。

这样一来。

以后玉牌充能还能用查克拉充。

定制一个混合能源的玉牌就行了。

效率确实极低，但能用。

千手扉间在册子的最后写了一行字：

「本册为基础筛选。」

「全部读懂且能通过考核者，本人亲自教授核心技艺。」

「读不懂者，不必再来。」

没有客气话。

没有解释。

千手扉间把原稿交给千手柱间看了一眼。

柱间翻了翻，然后默默合上。

“……扉间。”

“你这不是教材。”

扉间停住脚步。

柱间把册子推回去，“你这是门槛。”

千手扉间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就是要设门槛。”

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仙人的。

……

千手扉间的册子下发当天。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族长宅邸。

书房里。

泉奈坐在斑往常的位置上，面前堆着三摞账本和一摞申请。

宇智波族内，报名学习符箓制作的族人有二十三人。

泉奈翻开那份教材，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他对站在面前的二十三个族人说：“能看懂一半的，站左边。一半都看不懂的，就回去。”

最后站在左边的，只有六个人。

剩下的十七个人面面相觑。

有人不服：“泉奈大人，这上面的内容——”

“看不懂说明无缘，无缘就学不会，不必浪费时间了。”泉奈头也不抬地翻账本，“回去吧。”

……

日向一族的族地。

日向一族的族长看完第一页，沉默了。

看完第二页，把册子翻过来看了看封面。

看完第三页，他把册子递给身边的分家人。

那人接过看了片刻，抬起头：“族长，这上面说的灵气……不是白眼能看的东西，不过，可能有族人能够看懂。”

日向一族的族长没说话。

他把册子放在桌上，没有再翻开。

日向一族最终，一个报名的人都没有。

……

山中一族的族地。

山中族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平时笑眯眯的。

他翻开第一页。

笑容还在。

翻开第三页。

笑容消失。

翻开第五页。

他把册子合上了。

“山中的族人，不用报这个，可以召集大家来看看，但是，别报名了。”

旁边的年轻族人忍不住问：“族长，这上面写了什么？”

山中族长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让报？”

“因为我看了五页，发现自己连扉间大人在这本书里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山中族长把册子推到一边，重新露出笑容，“虽然不知道，但可以看出，里面有一部分知识，跟空间感知天赋也有一点关系。”

“扉间大人可以创造出「飞雷神」这种术，但全村目前没人能学会。”

“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个炼器之术和符箓之术，也是需要一些天赋的，能学会的都是凤毛麟角。”

“一看就很麻烦，要学那么多，还不一定能做得跟扉间大人一样，性价比太低了。”

“村子里本来就有很多活计要做，不如做擅长的东西，轻松挣钱，何必死磕一个未来不明的项目。”

年轻族人不再问了。

……

奈良一族的族地。

奈良一族的族长看了三页。

然后，他把册子搁在腿上，闭眼想了半柱香的时间。

“麻烦了。”思考完毕，奈良一族的族长说的竟然是这句话。

旁边的奈良族人问：“怎么？”

“我看懂了。”奈良一族族长叹气，“正因如此，才知道这东西有多麻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扉间大人，明面上是教技术，实际上是在筛选。”

“能通过这本册子的人，整个木叶不会超过二十个。”

“而这二十个人，以后会成为传音法器产业链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说到这里，他停止了点评。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那族人不禁低语。

奈良族长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族人，“对能学会的人是好事。对学不会的人……是你们这辈子最舒服的时刻。”

“什么意思？”那人不解。

“意思是，从今以后，你买传音玉牌的时候不用觉得贵。因为能把它做出来的人，赚多少都不过分。”

奈良族长说完，把那本册子郑重地放在桌上。

“报吧。重在参与，但我估计……能过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