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这梁殷宫,一个贼人的老大讲特么什么诚信?装特么什么装,那天他放走钱二狗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背景呢,弄得我还特地去调查了一下,结果老柴你知道怎么着?”
矮小男人李虎此刻喝得伶仃大醉,满脸通红,神色充满了不屑之意:
“那钱二狗压根就没有任何背景!他家三代都是特么臭种地的!我就搞不懂他干嘛要护着那小犊子!”
“那天不让他们走,他们回头绝对能再拿出五六两银子来!有钱特么不赚,草特么狗娘养的梁殷宫!”
一旁,身材魁梧精壮的柴茂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消消气,既然他背后没人,那我明天直接去找钱二狗他那小老母聊一聊不就成了…”
李虎闻言,忽然把柴茂的脑袋搂了过来,神秘兮兮道:
“诶!他那小老母没意思,有意思的,是他认识的其他小犊子……尤其里边有个姓夜的,家里是开肉铺的,有钱的很!”
“你说夜氏肉铺那小子,他爹那嘶可不好惹,人常年给武堂供肉吃的,和不少练家子都有点关系。”
“谁说我们直接找姓夜的,咱们明天去找李二狗,再逼他一把,不行,咱在弄弄一直和他玩一起的那小女娃子,虽然脸上有麻子长得不咋地,但身材肯定挺嫩……咱逼他们俩一把,让他们交十两银子保护费!”
李虎笑嘻嘻的,似乎觉得自己极为精明:“他们到时候肯定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那姓夜的小子肯定会借。”
柴茂挠了挠头:“那万一人不借呢。”
李虎摇头:“没听那钱二狗上次交代的吗,上一次那姓夜的小犊子就借了他一两,随随便便就借出去一两,下一次肯定能拿出更多!”
柴茂不禁道:“那就是万一这一次不借了呢。”
李虎耸了耸肩:“那你管呢,反正他们拿不出这银子……没我们保护,谁知道夜里会不会被妖魔袭击?是吧?”
柴茂闻言,还是有顾虑,压低声音:“可问题是,梁爷要是知道了我们又去找钱二狗麻烦…”
李虎冷笑:“放心,我哥就是印血堂总部的人,我向他打听清楚了,梁殷宫马上就坐不住这个帮主之位了,他屡次没交上给印血堂的香火钱,印血堂那早就对他不满了,没看到最近堂里多了很多印血堂的人吗?”
“很快印血堂就会派下一个狠茬子来接替梁殷宫的帮主之位,据说是个开了五窍的高手!”
柴茂顿时一愣:“老李,你的意思是……”
李虎眼神一凝,点头:“对,咱们趁现在多干几票,别管会不会把人逼死,能卷多少银子是多少银子……新官上任三把火,梁殷宫得死,我们肯定也被牵连,所以干完这最后一票,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混。”
柴茂闻言,顿时笑道:“还是特么你老李想的周全,这就么干,我听你的!”
李虎也顿时笑容满面,似乎已经想到了卷银子跑路后的美好日子,想着,两人便不禁又满上了酒碗,越喝越红光满面。
屋外,夜雨仍在淅淅沥沥溅落,两人就这么喝着,夜也越发深邃。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醉得看起来都不省人事的家伙才从酒馆里勾肩搭背走出来。
雨在这时候也稍微小了点,但是雾气依旧很大,就是举着灯笼恐怕也都看不清路。
“要我说,干脆在酒馆里睡下得了,你还要回去一趟干啥!”李虎抱怨道。
“老李你忘记了?上次咱在酒馆睡起来,身上银子都被掏了,还是找个地睡安全些。”
“也是……我记得钱二狗家就在附近来着,要不……”
“嘿嘿,可以可以…”
两人嘻嘻哈哈着,面色酡红,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而他们自然也没注意,此刻,他们的身后,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提着一柄手刀站在他们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砰——!”
而正当李虎二人要往钱二狗家方向走去时,没走两步,两人便仿佛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般齐齐摔在了地上。
“草!什么东西,谁特么在这里绑了根——”
李虎一下子怒色涌上脸庞,但是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只听“噗嗤”一声,像是什么被捅破一般,他就没了声音。
“真特么倒霉,老李……老李?”
柴茂挣扎半坐起身,但他看向身边躺着的李虎的时候,他的瞳孔忽然紧缩。
因为只见李虎的后颈不知何时被人捅了一个大窟窿,浓稠的鲜血顺着脖颈混杂着雨水流落地面的水坑。
但,没等柴茂反应过来,一道刀尖便自他的后脑勺贯穿至前额而出!
“噗通”一声,柴茂也和李虎一样倒在了地上。
只是黑影并未就此停下,而是抄起一旁街边的椅子,对着二人的脑壳,胸口,大腿处猛砸一通,直到砸得二人的尸体血肉模糊,看不出是如何被杀的痕迹之时方才停下。
随后,他将二人身上值钱的财物全都搜刮干净,而后将现场的作案工具全都收拾进包袱当中,确认一切无误后,黑影这才拖着包袱,消失在雨夜之中。
——
不久后,溪边,将一系列作案工具包括手刀和绳子以及黑衣全都沉入水中的苏羽,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可惜了这一两银子买的手刀了,不过这玩意不能留,虽然他们的尸体估计谁也看不出是被什么杀的,但以防万一还是得沉掉。”
苏羽心疼了一下自己的银子,而后将整个人泡入溪水中狠狠清洗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直到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之后,他这才上岸,从包袱里取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而后他将那包袱也扔进了溪水里,这下才算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而此时,雨也逐渐变小了起来,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滴时不时落下,苏羽用劲气抖干净身上的水滴,这才舒爽地回到了家中,有闲工夫开始钦点起了这次搜刮来的不义之财。
“铜板碎银加起来一共九两,不过这钱现在那两人刚死绝对动不了,藏起来先……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把里边二狗,老夜他们的银子送回去。”
处理完一切,苏羽总算是能躺回自己的茅草小席上眯一会了。
但他也只敢眯一会,因为,马上就又要到去武堂的时候……只是或许是因为刚刚突破了锻体境一重的缘故,此刻他一夜未眠,却丝毫不觉疲累和困倦。
“……”
不久,寅时,苏羽一如既往出现在了武堂之中。
早上来到武堂的弟子们对此也几乎都司空见惯。
只是,随之天色亮起,横死在街头的溪沙帮成员的尸体,也自然被人所发现。
虽然血肉模糊,但是平日里一直受他们“照顾”的村民们也当然还是认出了,这是此前一直在溪边港为虎作伥,嚣张跋扈的李爷和柴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