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你的魔法，是一种幻术是吧？”露易丝真夜问道。
“我只能辅助别人，自己没有任何攻击力。”莱歌玉莲陈述着自己的局限。
“幻术也是有攻击术式的。”露易丝真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提醒道。
“哼，谁不知道呢？天下魔法无奇不有。”莱歌玉莲轻笑了一声，“但是你教我吗？”
自己的幻瞳能力虽然看起来功能多样，但实际上每一项都只是略懂皮毛，没有一项真正精通，表面上是全能，实际上是无能，局限性非常明显。
在低端碾压局里，通常用不上我的幻术。
而在高端战斗中，幻术又往往直接失效，处境相当尴尬。
如果不和自己的姐妹一起行动，自己缺乏攻击力，也没有足够的防御力，更没有铃香的召唤兽所具有的灵活性。
相比之下，同样杂学的铃香才是真正的六边形主角，而我自己只是个无能的配角。
虽然自己为了幻术必中开发出结界术式，也算是前进了一大步，但是布置结界需要长时间吟唱，自己也没有大姐那种瞬间爆发的施法速度。
“你的幻术可是控制住了亚瑟，前途无限。”露易丝真夜说道。
“幻术对于同一个对象，第二次效果会大幅度减弱。因为对手对幻术肯定产生了精神抗性，也会找到破解的方法。”莱歌玉莲苦笑道。
强者术式处处是惊喜，弱者术式处处是惊吓。
幻术本质上属于精神魔法的范畴，针对同一个目标反复施展时，理论上其效果会呈现显著的递减趋势。
这类似于魔力操作者会隐藏自己的小术式，一旦阴招被他人提前知晓，其威力会急剧下降。
而自己连核心魔法对同一目标多次使用，都会威力下降。
莱歌玉莲真是越想越是绝望，有点后悔答应参加什么狗屁高阶术式交流会了。
二姐的心情，此刻只能用一个词来贴切地形容，迷茫。
在她所知的魔法师群体中，这种情绪却极为罕见。
就拿她自己的三位姐妹来说，她们对自己的魔法怀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只需沿着核心魔法的道路一心一意，心无旁骛地修炼到底，从不会感到困惑迟疑。
但莱歌玉莲却截然不同，她对自己的核心魔法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怀疑，隐隐的不信任。
这份源于内心的动摇与不自信，也是导致玉莲进步速度逐渐落后于姐妹们的重要原因。
她每天展露在脸上的温暖微笑，以及那双习惯性眯起的眼睛，其实都是为了小心翼翼地隐藏内心深处那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我知道怎么解决幻术的痛点。”露易丝真夜微微一笑。
“！？”莱歌玉莲闻言大吃一惊，那双标志性的眯眯眼都忍不住睁开了一条细微的小缝，从中隐隐透出幽蓝色的魔力微光，显示出她内心的震动。
“我这里有一份保密协议，还有一份具体的合作契约。”露易丝真夜不慌不忙，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包里熟练地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放在了桌上，“只要你签了它们，我就把具体的方案告诉你。”
“你要说就说，不说就算逑。”莱歌玉莲不受任何威胁，拿起来就嗤啦几声将文件撕成了碎片，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契约在我们魔法师之间也是很重要很常见。它象征着承诺与约束，是维系信任的基石。”露易丝真夜也不生气，依旧平静。
“自由的魔力不会被契约所束缚。”莱歌玉莲轻声回应。
“你每次的话都让我有别样的感觉。”露易丝真夜又是眼睛一亮。
她顿时就想起自己的人生遭遇，那些被规则与责任紧紧缠绕的岁月，被束缚住的灵魂无处可逃。
仔细一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同龄人坐在一起公平地聊天。虽然我们其实还不算同龄人，自己比莫特斐姐妹要大两岁。
但是她说话时的措辞有时候比自己更为成熟稳重，又不时流露出一种天真的孩子气，两种特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莱歌玉莲·莫特斐，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
“幻术师这一行当里曾经诞生过一位极其特殊的人物，关于他的存在，只有几个顶级魔法世家内部才有所记载。”露易丝真夜压低了声音，神情中透出一股神秘。
莱歌玉莲闻言，立刻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了笔记本和笔，摆出认真记录的姿态，准备仔细聆听。
“这个人一生只钻研幻术，因此在传统魔法师眼中，他只能充当打手或辅助的角色，长期被主流魔法界所轻视，甚至不被承认是一名真正的魔法师。”露易丝真夜继续讲述道，“但他却毫无怨言，甘愿默默站在那些魔法师身后，观察学习了大半辈子，也因此窥见了无数魔法的核心奥秘。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向那些一直高高在上的魔法师们发起了挑战。”
“我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莱歌玉莲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耐，没有听到任何实质性的有用信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到底要不要听？”露易丝真夜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显然还在吊人胃口。
“……你说吧。”莱歌玉莲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他当时可是连续挑战了三大亲王家族里所有同辈分的魔法师，”露易丝真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追问道，“你猜结果如何？”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和人好好聊过天了？”莱歌玉莲没有接她的话茬，反问道。
“对。”露易丝真夜毫不掩饰，坦率地承认了，“我确实好久没和同龄人这样聊天了，你是唯一一个。”
“但是我天天和姐妹们吹牛逼，聊天聊到头疼。”莱歌玉莲苦笑道，“算了，返回正题，你继续讲故事吧，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