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子鳞抓住两个关键词表示疑惑。
国都是世界的中心,国王设立的都城,居住着世界各地的贵族和王族。
《国王》游戏里,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未婚妻,倒是在国都有几个位身份高贵的前女友。
只是……
艾莉亚所说的未婚妻,到底是谁?
“你好像不记得了艾德,是故意的还是想讨我欢心?”
艾莉亚的神情明媚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放心,我现在情绪很稳定,真的很稳定。”
她自顾自的重复了两遍。
我不知道还有错了!?
者子鳞想说的话卡在嘴边,敢怒不敢言,质疑一个疯批病娇的话是不理智的,她的情绪和过山车一样,会让你在内心尖叫个不停。
片刻后,者子鳞发现艾莉亚呼吸平缓了许多,他才缓缓解释。
“我确实不记得我有未婚妻,一丁点印象也没有。”
艾莉亚抬起头,一双眸子似要洞穿所有谎言。
“真的?”
“真的!”
确实察觉不出者子鳞有欺骗她的嫌疑,她低着头,轻笑了一声。
“我的魔药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让你忘掉了那个虚伪的女人。”
世界上有很多愚蠢的行为,当着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病娇面前讨论其他女人,绝对是愚蠢到找死的行为。
换作平时,在艾莉亚面前询问另一个女人的事情,无异于玩火自焚。
但现在,她似乎心情不错,加上者子鳞确实好奇,于是试探性的开口。
“她叫什么名字?”
四周的环境静了下来,风声划过耳膜,艾莉亚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
“我知道,在你心中,我也许是个偏执,多疑,占有欲极强的人,这些我不否认。”
“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女人无论性格还是行为,都比我要恶劣的多,连我也不齿她的虚伪。”
“你忘掉她,是个好事。”
者子鳞被艾莉亚清晰的自我认知惊到了,更震惊的是居然有人能让艾莉亚吐槽性格恶劣。
可《国王》游戏里有这种人吗?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他依稀记得前女友中,最诡异的存在恐怕只有艾莉亚这个女巫,如果不是故意拉踩,那……这里还有正常人吗?!
者子鳞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相当的不安。
“所以,她到底是谁?”
艾莉亚虽不只者子鳞心中所想,但她很满意对方此时此刻的表情。
“王国公主,兰利.奥莎。”
……
……
暮色降临大地,茂密的森林率先遮蔽了夕阳微弱的光,一条林间小径上,约莫二三十个黑影在骑马赶路。
“公主,赶了一天路,歇息会儿吧。”
队伍的最前方,身披铠甲的骑士驾着马,侧过头对一旁的女人劝慰道。
女人身着一袭素白银边长裙,金发松松挽起,鬓边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饰,摇晃的马背上,她拨开发丝,露出一双美丽的碧眼。
目光柔和地望向北境的方向,似是想起了什么,她捏紧了缰绳,嘴角溢出一丝期待和疯狂。
在她身侧,骑士兼这支三十人小队的队长,格列特再次请求。
“奥莎公主,扎营吧,你身子柔弱,出了事我没法向国王交待。”
“嗯,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
奥莎回头看了一眼疲惫的随从们,加上马儿确实也在抗议需要进食,她极不情愿的下了马,下令安营扎寨。
格列特如释重负,立刻招呼着率先为奥莎搭建帐篷,准备晚餐。
火光在幽暗的林中中点亮,侍卫们烧火做饭的嘈杂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奥莎坐在火堆前,炙烤着一只精瘦的兔子。
火焰烤得表面滋滋冒油,肉香随着晚风飘出十几里外。
“公主,北境寒冷,你大可不必亲自前往,我们会为你带回雷邦.艾德。”
格列特将倒满水的木杯放在奥莎面前,坐在一边。
“艾德是我未来的丈夫,我必须亲自去找到他,不然,我心不安。”
“放心吧公主,国王已致书信,让北境之王全力寻找雷邦.艾德的下落,或许等我们到底北境之时,你就能看到你的未婚夫了。”
奥莎莞尔,目光出神的盯着火光。
格列特看着安静,易碎,柔弱的奥莎,心中升起一阵的愤愤不平。
“雷邦.艾德虽是首相长子,但他本性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他不值得公主你的爱。”
如果格列特的目光再凌厉一点,他就能看到, 此刻奥莎的眼中没有柔弱,没有怯懦,那双碧眼露出骇人的光,一团火在瞳孔里燃烧。
“格列特,我不想再听见类似的言论,艾德是我的所有物,任何人也不能亵渎。”
“可我听说,雷邦.艾德在北境和其他女人……”
奥莎的脸突然冷了下来,双眼中似乎藏有凶兽,缓缓转过头,看向格列特。
“你今天的话,有些太多了,骑士。”
格列特眼中流露出惊骇,面前的公主完全不似往日里的柔和,那双碧眼深深震慑了他,让他再不敢发出一言。
他这才回想起曾经王宫里传言。
两位侍女在背后议论雷邦.艾德的花心,于是从此再没有出现在王宫之中,一个星期后,有人在奥莎公主的花园里,发现了缝住嘴巴的两具尸体。
因为奥莎公主的性格,大部分人认为是栽赃,但
少数知晓真相的人开始怀疑,奥莎公主其实并非表面上那样和善。
“抱歉公主,我太疲惫了。”
奥莎起身,朝帐篷里走去,手中提着早已烧焦的兔肉。
“公主,那肉已经烤糊了,吃着只吧。”
格列特起身,举起手中的香味十足的兔子。
奥莎背对着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肉,毫不犹豫的狠狠撕咬了一口,在嘴中细细咀嚼,然后咽入肚中。
旋即不再回头,进入帐篷之中。
奥莎蹲在地上,双手抱膝,泪水顺着眼眶滴落,轻声抽泣。
她握着雷邦.艾德送给她的发饰,声音带着哭腔。
“你个骗子,你去哪里了,你不是说我才是你唯一的挚爱吗?为什么还舍得离开我?”
奥莎起身,刚迈出两步,身子却脆弱的瘫倒,她拔出身旁匕首,在地上一刀一刀的写着雷邦.艾德。
帐篷内顿时寂静无声,抽泣声消失,只剩下匕首插入泥土里的声音。
奥莎不断的刺向雷邦.艾德这个名字,直到抚盖上了一层新的泥土。
紧接着便是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帐篷里响起了一声轻笑。
“艾德,在我找到你之前,你最好是一个人,不然……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