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阮昭昭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把灶台上一块包着饼的小油纸塞到袖子里，她的活路已经干完，可以去找姚师姐喽。
“嘿，姚师姐。”
软乎触感摸到肩头，姚玉娥透亮如琉璃的眼瞳对视上她黑幽幽的眸子。
“小师妹。”
姚玉娥整理自己的衣裙起身，说道：“我们现在开始吧。”
“等等，有东西送你哦。”
阮昭昭举起手，把油纸裹着的饼递到姚玉娥面前，眉眼弯弯成一芽新月：“姚师姐，尝尝呗。”
“谢、谢谢。”
姚玉娥愣神片刻后很快眨了眨眼，从阮昭昭手里接过。
“宋师兄从山下买的绿豆饼，凉了也好吃。”
阮昭昭坐到她旁边，看到她小口小口地咬，好斯文呐。
姚玉娥也注意到阮昭昭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就问道：“小师妹，你不想吃吗？”
“我吃过，是专门给你的哦。”
“谢谢。”
“不客气。”
姚玉娥余光撇到对方的小脚在草地一上一下地摩挲，心情似是不错，她能听到风吹过绿叶的沙沙声，还有身边人嗓子里不经意哼出的小调。
“小师妹，接下来我教你的东西得慢慢来，你学的时间晚了些，还、还是急不得。”
“嗯，知道了。”
阮昭昭也知道自己的起点比很多人都低，天分也不够，有个耐心愿意教她的老师，她当然会乖乖听。
“小师妹，我首先要教你的就是最简单的呼吸方式，吐纳的入门。”
“嗯。”
阮昭昭点头，表示已经我准备好了，你说吧我会跟着做。
“你先盘坐，背挺直，手心脚心朝上。”阮昭昭按姚玉娥说的话坐下。
“你是灵蕴之体，比寻常人能吸收更多的天地灵气，你现在想象身体所有的血、气都往头顶的百会穴走。”
嗯，百会穴，阮昭昭闭上眼。
约过了半一柱香，姚玉娥开口问：“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
阮昭昭只觉得周遭安静不少，身体内的变化她着实没体会到。
姚玉娥也坐下，面对着她的脸：“师妹，你试试用腹式呼吸。”
“哦。”
片刻后，一只手摸到她的小腹，轻轻揉了揉，阮昭昭闭着的眼睫立刻扇动，双唇抿住。
“师妹，感受下你腹部的力量。”
“嗯～”
嗓音里带着小小的颤动，她知道姚玉娥在看着她，手心的温度也渐渐上升。
“师妹，你把呼吸放缓，肚子不要鼓得太用力。”
“唔、嗯。”
阮昭昭完全不敢动，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姚玉娥的手轻轻抚摸，似乎在向下，又似乎在往上游走。
“师妹，现在呢？有感觉吗?”
丝丝如细蚊的音量在耳边吹拂，阮昭昭闻到那股清冽的茶香在彼此间，很近的距离。
“痒、痒的。”
阮昭昭深吸一口气，她没觉得体内有热流，倒是一边脸在发热。
“只有痒吗？”
琉璃色眼瞳映出那小巧可爱的面庞，姚玉娥清晰地看到对方隐隐咬唇的动作，还有像雨燕翅膀飞动的眼睫。
小师妹在紧张？是因为自己？但现在的距离不是很正常吗？
她之前扑过来抱住自己蹭，一点都没有觉得不自然呢。
“嗯，是痒。”
下颌鼓成一个小包，阮昭昭回应道。
“那我帮帮你。”
一股热流从小腹处散开，阮昭昭感受到涓涓细流像是要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不管是往上还是往下，就连，嗯。
阮昭昭还是抑制不住，从咽喉里不经意跑出的洋溢，她摊开的手指想要收拢握紧。
姚师姐又在乱动，在自己肚子上摸还不算。
“师妹，有感觉吗？”
“有！”
阮昭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来，音量陡然拔高，姚师姐的手怎么还不拿开，难道自己被吃豆腐了？可确实又有点作用。
“师妹，你再试试往下走的力量，我也帮帮你。”
“师、师姐！”
阮昭昭忽然睁开眼，上下唇互相磨着，冲她眨眨眼：“师姐，我想自己试试，不能每次都靠你帮我，对吧？”
“好、好吧。”
姚玉娥唇线微抿，拿开手，长袖遮住时她的手心在膝盖蹭了蹭，视线垂下。
小师妹，感觉好软哦，和她柔嫩的脸蛋一样。
“哈。”
阮昭昭舒展地呼出口气，身体里的那股热量消散大半，只剩一点点余温。
腹式呼吸，其实也不难。
“师妹，嘴巴不要张开。”
“哦。”
阮昭昭重新闭上眼，手心伸直摊开。
姚玉娥安静看她一会儿又站起身，小师妹的天分确实不够，想要教好需要更多的时间，若是能手把手，贴身的话？
一瞬间，阮昭昭躺在她怀里，黑珍珠的眼瞳只映着她面容，时不时还用脸在她胸口蹭的模样呈现在脑海里。
不对、不对，太近了，而且小师妹那样，像是一只温软的小狐狸等着她的抚摸。
姚玉娥摇摇头，擦去脑子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还是要看小师妹的意愿，她不喜欢自己也不能强行的。
“哎。”
可惜地叹出一口气，姚玉娥垂眸，要是能有更长的时间呆在一起就好，不过自己也要去上课，小师妹的进度不能跟课堂同步。
“姚师姐，我感觉到一点，但比较弱，还有用腹式呼吸有点累。”
阮昭昭还没习惯这种不同的呼吸方式。
“你先活动活动，你回去要多练习，我要教你别的。”
“别的？是什么呀？”
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阮昭昭挠挠脑袋。
“嗯，你的躯体动作有些僵硬，四肢也不够灵活柔韧。”
“不够柔韧？是把韧带给拉开么？”
“我说的更接近实战中的身形走位，避免用力过猛伤到。”
“哦。”
看到阮昭昭发愣，姚玉娥就知道她没懂。
“师妹，你攻击我，我不用任何法术。”
“嗯。”
阮昭昭点头，视线看准一处后，攥拳猛地挥出。
“嗯呃！”
还没碰到姚玉娥的衣领，阮昭昭就闻到清冽茶香从面前飘过，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的两条胳膊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