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赤命人将玉简拿来,只是扫视了眼其中的内容,原本平静的脸色突然就阴沉起来。

“好,好 好。”

胡赤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刺向赵惊奇。

随着掌印太监宣读完玉简中的内容,胡赤出声质问赵惊奇。

“赵尚书,念华是你的下属,他与晋王在五十年间私下往来不下百次,你当真就毫不知情?”

赵惊奇不动声色的扫视了周边同僚一眼,最终目光锁定在了户部尚书郑伯庸身上。

“计划赶不上变化,太子竟然选择了弃车保帅。哼,八成还是郑伯庸这老匹夫出的主意。”

胡赤一句话,便将矛头“钱湖杀官案”转移到了赵惊奇身上。

百官都是人精,瞬间就联想到了许多。

“赵尚书这下摊上事了,念华还真是,竟敢做出勾结藩王这种犯忌讳的事。”

“呵呵,肤浅了,此时背后肯定有赵尚书的意思,只是碍于身份,推出念华做这个替罪羊罢了。”

“本官倒是觉得,此事死无对证,还是要观望观望才是。”

官员们窃窃私语,相互谈论着此事。

赵惊奇见事不妙,脑中思维如电,立即想到了应对之策。

他上前一步,出了队列。

“臣有异议,钱湖明明有念华私用晋王的证据,但为何不在昨日当堂自证,洗清嫌疑,而是留在今天才当堂喊冤?”

“如今钱府早已被锦衣卫严加看管,这枚玉简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臣以为,这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伪造证据,意图陷害忠良。”

赵惊奇在说到“意图陷害忠良”之时特意加重了声音,听的胡赤心中咯噔一下。

胡赤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看向钱湖,让钱湖来应对。

钱湖在心中苦笑:“要怪就怪自己运道太差吧,摊上了这么个事。”

暗自长叹一声,钱湖更加卖力喊冤。

“太子殿下是未来储君,臣不敢有半句虚言。倒是赵尚书,你为了包庇晋王,不惜杀人灭口,念华死了,让念府上千号人整日人心惶惶。”

赵惊奇气笑。

“念华若真的私下串通晋王,那他的确该死,臣十分认同。只是如今死无对证,若人人都像你这般胡乱攀咬,这偌大的朝堂岂不成了诬告场?”

如今情势有些诡异,同为太子 党的钱湖在疯狂造谣自己人,而身为对手的赵惊奇却在不断为念华洗脱罪证。

“太子殿下,钱湖与念华曾有矛盾,因此一直怀恨在心,不仅有买凶杀人的嫌疑,如今又想栽赃陷害忠臣,其心可诛!”

赵惊奇义正言辞,腰杆挺得笔直。

眼见钱湖逐渐处于下风,此时,同为六部尚书的郑伯庸看不下去了。

不仅是因为赵惊奇的做法有些给六部掉份,更是因为钱湖毕竟是他的下属。

小弟挨打了,若老大不站出来掺和两句多少说不过去。

“赵尚书,眼下证据就在眼前,但你却一味的指责钱湖是在诬告,这实在有失偏颇。”

郑伯庸拱手,面向胡赤。

“太子殿下,如今云梦泽边境吃紧,我们要加强边防力量,实不宜在一桩小事上消耗如此多的精力。”

“臣以为,现在正是调兵遣将驰援边境的时候。念华案可以暂时搁置,转交由锦衣卫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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