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以上剧情并非出自本书第九章。

“给你！”

文缕老老实实奉上布娃娃，恭敬地仿佛变了个人似得。

顾芍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手掌在布娃娃上悬停了两秒，才拿走。

她是真怕文缕还有什么后手能坑到她。

“你会魔法怎么不早说呢。”

文缕撇头看向奴隶们头顶飘荡，为他们抵御寒冷的无源之火。

早点说，自己就没必要失态成那副模样。

顾芍低着脑袋，沉默不语地端详手中布娃娃。

“你流泪了？”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垂下手臂：“因为我？”

文缕微微一愣，转过身来，表情古怪地皱眉道：“你不会要说什么搅基之类的话吧？”

顾芍眼帘低垂，轻轻摇头，似乎是难以启齿，抿唇良久才开口。

“你是第一个因为我流泪的人，真的。”

“那你这辈子还挺一帆风顺的。”

文缕下意识回避莫名其妙开始重力释放的顾芍，插科打诨过去。

直到察觉到顾芍表情非常认真，不像作假。

他才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坐下身。

脸撇向另外一边说道：“因为是我让你置于险境的，我……你能理解吗……就像是……”

文缕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顾芍也听不清。

“算了，跟你说也不懂。”文缕猛地提高音量。

顾芍当然懂。

只是小孩子脸皮薄迈不开面子道歉而已。

顾芍不需要小孩子的道歉。

在她看来，他们已经扯平了。

文缕没有为一块食物把她卖给窑子，没有给她的食物掺入排泄物，没有在共同发现宝藏后对她后脑勺开枪，也没有在逃出生天的最后一刻抛下她……

——比起顾芍曾经经历过的，文缕的所作所为顶多是恶作剧而已。

作为成年人要有成年人的气量。

顾芍迈开腿，将迅捷剑抵在长椅，在自己的被褥上坐下。

无源之火照亮文缕的侧脸，她看清少年脸上的纠结。

他最终还是没有道歉，反而不坦率地说道：“虽然布娃娃给你了，但终究还是我的东西。”

“……”

刚刚说的和解其实是在说笑。

《她顾芍永远不会原谅文缕》

虽然文缕给了她一具几乎无限魔力的身体。

原来那具老朽的身体，永远不可能触碰到魔法的门扉。

而有了魔法，很多遗憾，很多未竟之业……很多事情都能解决了。

获得法力的代价是失去原本的躯体，这跟“如果让我娶到新垣结衣我就算开豪车住别墅也愿意啊”一样，代价也太大了。

所以绝对不会原谅他。

你说是吧老头。

面对仍旧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阿方索，顾芍抬眼在心里说道。

果不其然，对方能知道自己的想法。

“不行，不行不行~”阿方索不屑摇了摇手指，“你还差得远呢！”

“你知道你刚刚用了多少魔力，吟唱了多久，才成功释放了零阶法术‘摇曳鬼火’吗？天哪，那是给初学者用来感受魔法的零阶法术！”

阿方索摸着白胡子，冷笑道：“最没有天赋的麻瓜初学者都比你强大！你是我教过最差劲的学生！”

似乎每个老师都对顾芍说过这句话。

“如此雄厚的魔力怎么落到你这副身体里了，暴殄天物啊！”阿方索唉声叹气。

“事有不可为而不为不是我的作风。”顾芍闭上眼回应。

“哈哈哈……”

阿方索没有因为前面的话有三个不，而思考下这句话的意思。

他笑了笑：“那么好，我来教授你基础的法术感应，以及怎么开启‘苦海’。”

……

良久没听见顾芍动静的文缕悄悄回头看一眼，发觉她背靠长椅，双眼紧闭。

不太想继续说话的样子。

文缕一时之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倒头退出游戏——这次是真下线了。

再不下线真的要被认为是家里蹲了。

另外一边的顾芍，正在经历丰饶地最后の大法师的名师一对一。

没有人记得席地而躺的那几个玩家。

因为躺在教堂另外一侧，此时他们的身体正在经历寒冷炼狱。

气抖冷。

……

文缕再次上线时，已经是游戏时间早晨八点多。

他掀开身上的茅草，从车厢探出脑袋，首先注意到自己还在牧马镇的教堂前。

随后发觉约莫十几号陌生玩家在教堂前的空地，正在准备着什么。

那些奴隶们分别坐上几辆大脚车，惴惴不安地看着身边语言不通的玩家。

“oi！文老哥睡了啊。”

身侧，那位叫“猫猫今天吃什么”的方脸大汉提着塔盾路过。

文缕注意到他身上湿湿的，顿时意识到昨天晚上，好像没给他们挪位置。

“抱歉，我着急下线，没给你们挪位置。”

“嗯？你在说什么？”猫猫疑惑问道。

文缕反应过来，他们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连忙转移话题，看向正在忙着安排奴隶的玩家们，疑惑道：“那些玩家是……”

“哦，6657开荒队的，还有联盟派来的人，等会还有不知道多少人要来，说是把这片区域开荒了。”

猫猫耸了耸肩，他说的不知道多少人来，是真的无法计数。

联盟内部的管理人尽皆知，就是无数个小团体选个代表加QQ群……有时候会出现几支开荒队没沟通好的情况发生。

他们在这里遇到了敌对NPC，这片本来没什么人开荒的地图顿时变得炙手可热，就更混乱了。

文缕左看右看，没发现顾芍的踪迹。

他略带不安地问道：“我的女仆呢？”

“就在你旁边啊。”

猫猫往车厢角落一指。

文缕顺着猫猫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车厢角落的阴影里，顾芍蜷缩在毛毯下，露出几缕灰霾色的发丝。

她呼吸均匀，似乎睡得正沉。

文缕看着她，心头那点因找不到人而生的不安悄然散去。

也是，昨天忙了一整天，终于能安心睡会儿。

他轻手轻脚地爬过去，想将落到肩下的毛毯往上拉一拉——

“砰！”

文缕脸颊被手肘狠狠顶了一下！

力道正好，懵逼不伤脑。

他捂着半边脸，愕然低头。

只见毛毯猛地被掀开一角，顾芍已经坐了起来。

她那双原本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眼神却锐利如刀，加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顾芍在看清是文缕后，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但眼中的疲惫更甚。

她懒得听文缕的解释，重新裹紧毛毯，身体向后靠回车厢壁，再次闭上眼。

文缕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下意识转头看向猫猫。

猫猫憋笑出龙图脸，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