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斑的声音很低，“我也想要一个孩子，你的孩子……”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九喇嘛的尾巴停了一下，又继续摇。

又旅睁开眼睛，看了斑一眼，又闭上了。

守鹤的挖掘声也停了，但很快又响了起来。

其余尾兽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折腾。

雪月看着斑，目光略微复杂。

她没有立刻回答。

斑抬起头，直视她美丽的眼睛。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斑小声说道：“但是……”

斑从千手扉间的记忆中，获取了元和仙君的记忆。

斑不在意雪月前世究竟是什么东西。

因为她今生是斑最爱的人。

斑从未想过，因为爱，可以包容所有一切他以为他不能接受的特征。

面对雪月，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抗拒她的魅力。

她的美，跟性别毫无关系……

同时，斑又会以己度人，他知道，让雪月完全接受和适应现在的自己，已经很不容易。

让她去孕育子嗣，有点强人所难了。

可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出来。

雪月答应不答应是一回事。

无论说还是不说，斑本身也没有损失。

她不愿意。

斑自然也不强求。

可万一雪月自己也喜欢呢？

这需要沟通不是吗？

冗长的沉默过后。

斑声音更低了：“我看到柱间的孩子，我……我羡慕他。”

雪月的心微微一颤。

她看着斑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藏着某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嫉妒。

是……渴望。

是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雪月忽然明白了。

斑不是在跟她要孩子。

他是在跟她要……一个家。

房子和家是不同的。

族长宅邸是家。

但是有雪月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

而这个诉求，不过是人性贪婪的表现。

得到了，依然不会满足，只会想要得更多。

即便获得了血色蔷薇。

斑还是想要更多。

他想要一个完整的、有孩子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趁着今天泉奈早早出了门。

只有他们二人。

氛围刚刚好。

斑要说出来。

雪月在笑。

一如往常。

但她依然沉默着。

既没有直接拒绝。

也没有直接答应。

斑看不懂雪月的眼神。

时至今日，她依然是那如夜阑虚空的云彩一般的女人。

变幻莫测，飘忽不定。

斑无法知道雪月下一步会做什么。

她总是面上含笑，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有包容之心。

斑不了解她想要什么。

但斑却知道，付出越多，仇恨就越大。

如果雪月对他倾注的心血越多，就会越舍不得抛弃他。

所以斑就是在得寸进尺。

能得寸，就求尺，能得尺，自然还要更多。

然而……

这次雪月并没有打算惯着他。

雪月沉默了很久。

斑看着她，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雪月会怎么回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些。

但他说了。

因为他想。

因为他……真的想要。

“夫君。”雪月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依然是那样甜蜜。

依然让人难以抗拒。

“我……”雪月笑容不变，“我不反对。”

斑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雪月继续说，“有一个条件。”

斑一脸呆滞地看着雪月，立即追问：“什么条件？"”

雪月还在笑。

是那种很温柔的但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夫君，你需要变得更强。”

斑沉默了几秒，然后咀嚼着雪月的话，“变得更强？”

他重复了一遍。

他是在思考，雪月是在嫌弃他，担心自己的子嗣天赋不行吗？

这个认知让斑感到难过。

然而……

在负面情绪出现的瞬间，锁骨上那血色蔷薇忽然动了动，蔷薇花香变得浓烈，那奇异的香气能产生一种安抚的作用，竟是在瞬间，便让斑冷静了下来。

“是。”雪月的笑容有着天然的安抚作用，能让斑忘却负面情绪，“夫君，你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吗？”

斑点了点头。

“我知道。”斑中肯地评价道：“你是忍界最强的人之一。”

“不。”雪月摇了摇头，“我……是一个已经脱离人类范畴的存在。”

闻言，斑的身体微微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脱离……人类范畴？”斑呆滞地看着雪月，重复着她的话。

“对。”雪月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夫君，我们看起来都是人类。”

“但实际上，在物种和基因上，我们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

“所以……夫君，好好思考一下，老虎和兔子结合，能孕育出后代吗？”

这个比喻……

让斑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雪月，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读出来。

这个女人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斑忍不住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听懂了。

但是此刻的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雪月简单的话语。

诠释了他配不上雪月这个事实。

配不上。

生不出。

“意思是……”雪月依然微笑着，“我的修为，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我的身体、我的基因、我的生命本质……都已经不再是人类。”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你，夫君，你还是人类。”

斑的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震撼。

“你是说……”斑的声音变得沙哑，“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你已经不是人类”

“可以这么理解。”雪月眼眸一转，“我们看起来一样，但实际上，已经有了生殖隔离。”

嗯……

用这个理由糊弄过去很简单吧。

反正斑也没有学过生物学。

还不是雪月说什么就是什么。

即便是斑给了她“基因”。

只要她不想。

她就能把那些不想要的东西炼化。

而斑对此一无所知。

就这么忽悠下去，斑会努力修行，然后不会再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斑愣住了。

“生殖……隔离？”

“是。”雪月的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人心惊，“我的细胞，会吞噬你的生殖细胞，我们极难孕育子嗣。”

斑沉默了。

他看着雪月，目光复杂。

这是他不擅长的领域。

这一瞬间，掌控思维的部分十分清晰。

他想到了大筒木一族。

雪月曾经说过，他们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其实是神的后裔。

如果神明跟人类不是一个物种。

他们这群后裔又是怎么出生的呢？

可是雪月跟这世界的神或许并不一样。

雪月的修炼体系跟忍界不同。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斑陷入了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