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于各种学院打比赛的西幻作品前几章,那种魔法天赋鉴定球,顾芍也收藏了一颗。
但或许是来源自地球的原因,顾芍的身体完全没有魔法天赋。
如果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是麻瓜,那顾芍简直就是寂静修女。
对于魔法来说,她是种姓制度最低等的不可接触者,魔法与她完全绝缘。
所以,当她发现那柄名为“悲白”的迅捷剑在散发寒气时,并没有多想。
悲白来源自丰饶地区最后的大法师阿方索的佩剑。
传说中只有魔法天赋高到像阿方索那样,天不生XX万古如长夜的人才可发挥它的力量。
魔法天赋?
你跟我说天赋我都想笑。
但这把剑,现在救了她一命。
生死线上的瞬间,似乎是身体应求生挣扎而产生的本能反应。
那股她无法驾驭的陌生力量在体内流淌。
如同血液,沸腾燃烧。
魔力不该是这样的,它应该是静谧神秘……除非它量大地犹如奔涌的黄河浪涛。
自己的新身体,似乎……魔力很多。
光有魔力,不会法术,顶多放个魔法响屁。
但手中的悲白却是最好的介质。
无需咒语,无需引导,滂湃魔力灌输入悲白剑身,尘封许久的剑身亮起寒芒。
在那一刻,顾芍恍惚间看到一个白胡子大叔,他盘坐在石头上,像是对待情人般小心擦拭悲白。
白胡子大叔若有所感,抬起头看向顾芍。
他顿时如遭雷击,像是个无能的丈夫一样哀嚎:“悲白不是这么用的!你不能输入这么多魔力!天哪!我求你了,你轻一点啊!她承受不了这么重的力道……轻一点……呜呜呜呜……”
抱歉,哥们,但是她已经回不去了呢。
以顾芍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寒流轰然炸开!
首先遭殃的是近在咫尺的镰刀活尸。
它那狰狞挥下的动作凝固了。
紧接着,无数根尖锐的巨大冰棱,毫无征兆地从它干瘪躯体刺穿出来!
它被高高顶起,钉死在半空中,暴戾的红目瞬间失去光泽,被冰霜覆盖。
冲击波毫不停歇,如同极地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牧马镇!
嗡——
温度如遭遇黑天鹅事件的投机市场般坠落,根本没有给人来得及喘息的时间。
短短几息时间,整个牧马镇就从一片破败的废墟,变成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
就像是猫和老鼠的冰冻厨房那一集。
或者哈尔滨冰雪大世界。
顾芍缓缓睁开眼,随后睫毛翕动,凝结的微小冰晶簌簌落下。
眼前的一切,都被一层厚实的冰层覆盖,特别是不远处背靠墙壁美丽冻人的文缕。
糟了,教堂里还有些衣不蔽体的奴隶。
他们会被冻死的!
顾芍眨巴眼,对还在眼前哀嚎的阿方索(存疑)问道:“教我点法术呗?”
“你还tm连吃带拿?!”
……
军营扎在连绵起伏的荒丘间。
夜风卷着干瘪的草屑穿过粗木搭建的营门,刮过旷野,带起阵阵肃杀之气。
营地中央挖出了巨大深坑。
两名战俘赤着双足,正在坑底殊死搏杀。
没有武器,完全是凭借血肉之躯进行最原始的角力。
战败者瘫倒在黄土中,鲜血很快染红地面。
看台由几根粗壮原木简单搭建而成。
嘉坦帝国第一勇士烈烈端坐于兽皮大椅中央。
他体格极其魁梧,粗壮的手臂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属于无数次征战留下的功勋印记。
烈烈面无表情地看着深坑中分出胜负的战俘,眼神冷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角斗后的寂静。
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的军官阿丘被两名士兵押送上前。
他身上的皮甲沾满泥污,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烈烈目光自坑底收回,垂下眼帘看向地上的阿丘。
“阿丘啊阿丘。”
烈烈语气平缓:“出去抓几个出逃的奴隶,结果空着手回来,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军营里极度安静,只剩下风卷战旗的猎猎声响。
阿丘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汗水流进眼睛里带来阵阵刺痛,他却完全不敢伸手擦拭。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大人!并非属下怯战!西边秽境里藏着索伦帝国的人!对方说他是马法兰大公的后裔!”
震惊在烈烈粗犷的面容上闪过,原本随手把弄短刀的动作骤然停顿。
作为嘉坦帝国的第一勇士,烈烈知晓极多普通士兵无法触及的帝国秘辛。
多年前,神秘的祭祀大人降临平原。
最初的部落联盟,正是由祭祀大人一手促成。
索伦帝国的威名连同马法兰大公的传奇故事,全是由祭祀大人亲口讲述,并在各个部落间广为流传。
传说中,马法兰大公手握无尽权柄,麾下铁骑所向披靡。
现如今,嘉坦帝国的武士阶层几乎全是大公的狂热追随者。
他们将大公奉为战神的化身,崇拜绝对的武力与荣耀。
面对拥有战神血脉的后裔,阿丘选择退让完全在情理之中。
嘉坦帝国的士兵不畏惧死亡,但面对信仰图腾般的古老帝国血脉,源自心底的敬畏会彻底摧毁战斗意志。
若是换作某个不知名部落的首领阻拦,阿丘早就砍下对方头颅凯旋了。
烈烈豁然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浑身发抖的阿丘,脑海中思绪翻涌。
索伦帝国的人确实现世了?
他倒一直对传说存疑,从来没有像其他人那般狂热。
但是传言中,索伦帝国的人绝不仅仅是躯体有着横强力量。
他们更掌握着名为“魔法”的恐怖伟力。
修炼极致可以呼风唤雨,抬手间便能让千军万马灰飞烟灭。
如果阿丘遇到的真是马法兰大公后裔,恐怕整支捕逃队早就沦为秽境里的枯骨了。
“你亲眼见他施展魔法了?”烈烈声音低沉。
阿丘被问得一愣,连连摇头:“没……没有。属下怕惊扰了大人,为了保留帝国精锐,便先行撤退……”
烈烈冷哼出声。
蠢货。
扯虎皮做大旗的言辞,就把帝国正规军吓得夹着尾巴逃窜。
烈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对方极有可能只是在此地游荡的流寇。
听闻了祭祀大人布下的传说,故意借用大公的名号来虚张声势。
不过……
敢在嘉坦帝国大军面前自称马法兰大公后裔的人,必定有所依仗。
若全是招摇撞骗,大军压境直接将其碾成肉泥便是。
刚好可以用来试一试帝国如今的刀锋究竟有多锋利。
征服普通的部落,同击溃传说中的神眷者相比,后者带来的荣耀足以让烈烈在嘉坦帝国的历史上名垂千古。
原本这次出征的作战计划是拔营向北。
一举吞并盘踞在落日谷的几个顽固部落,彻底完成平原边缘的统一。
现在,计划变了。
烈烈走到高台边缘,猛地拔出腰间阔剑,直指昏暗的夜空。
“传令下去!”
“停止北进!所有人整顿装备!”
副官迅速上前听令,面容严峻。
“调转方向!”
烈烈阔剑猛地劈落,遥遥指向牧马镇的方向。
“我倒要看看,马法兰大公后裔是真是假!”
低沉的号角声随之在军营上空吹响。
一切就用刀剑来说话。
烈烈从不介意踏碎几个传说,以铸成他通向宝座的阶梯。
迈斯陛下,你又多活了几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