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至于绞死我吧…更何况我还救了你一命啊。

欧若拉不理解,她前世即便是脑袋上顶了个‘叛国罪’,那也没人说要绞死她,怎么这里烧了个花园就要被绞死了?

草木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欧若拉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辩一辩,就睡过去了。

侍卫们并没有抬头,一副您不答应,我今天就不离开的模样。

“怀亚特,”伊莉雅念出一个人的名字。

怀亚特有一点吃惊,他以为这个人应该不知道自己名字才对,不过想了一下,自己好歹是一队侍卫头领,能被叫出名字倒也不算奇怪。

怀亚特抬头:“是,伊莉雅大人。”

“你刚才看见那火光的时候,叫了谁的名字?”伊莉雅道。

怀亚特张口就要说出那个名字,可那个名字真的能说?

欧若拉。

其实他就只见过那人一面而已。

只是那天他正跪在地上,求雇主施舍一点怜悯,将该给的薪资结算一下。如果不是路过的欧若拉一脚踹开雇主大门,他或许……

但他女儿最后还是没熬过去。

“怎么不说?”伊莉雅抱着欧若拉,目露寒光,“你说的是安德留斯家的那个欧若拉,对吗?”

“是……”怀亚特低头。

侍卫头领身后的几个侍卫都抬起头,目瞪口呆。他们也都各自说了个名字,多多少少能理解那个名字究竟代表了什么含义。

“那你可要小心有人告密了,”伊莉雅道,“而且,刚才如果不是奥蕾莉亚拉住了你们,你觉得你们能活?”

“可是大人,如果不是她放火——”

“不是她放的,我看见了,”伊莉雅斩钉截铁说。

侍卫们看着指尖滴血的欧若拉,沉默不语。

虽然不知道奥蕾莉亚为什么要拉住他们,但当时在场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啊。而且,她身上这个伤,只是拉住我们为什么会受伤,这难道不是使用禁术的代价?

众侍卫不说话,只是沉默的跪着。

“既然你们喜欢跪着,那便跪着吧,”伊莉雅抱着欧若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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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欧若拉一点点睁开眼睛,脑子还有一点点懵,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我这是又重生了?

坐起来摸遍全身上下,欧若拉叹了口气:

好遗憾,并没有重生。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伊莉雅左手托腮,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木椅的扶手:

“醒了?”

伊莉雅睁开眼睛看着欧若拉,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大人关心,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欧若拉低头。

“那就好,”伊莉雅又道:“所以你跟魔族是什么关系?”

“……”

睡过去之前,欧若拉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了。

如果真要立个罪名将她绞死,和魔族有关系这个罪名是最合适的。当初她也是和魔族牵扯不清,再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流言、罪名,最后才被定了叛国罪,驱赶出光辉帝国的。

魔法师本身就对气息很敏感,别说身为大贤者的伊莉雅了。

会被发现也很正常。

该怎么糊弄过去呢?

欧若拉低头攥着被子,抿紧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般人别说会用,就是去学都没处学。

“以后别这么用了,”伊莉雅说,“多用一下我教给你的魔法。它不仅仅只是发光。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就凭你的实力,昨晚是怎么摆脱那个火焰魔法的吗?”

对啊……

欧若拉反应过来,昨晚她是最先中招的那个。

原来是那个魔法让我摆脱了魅惑?

这倒不奇怪,她所知道的安德留斯家的魔法也有这种类型的魔法。但是表现得不会那么奇怪。

“就是这样,”伊莉雅说,“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从今天开始,你还要和我学习礼仪。

“虽然前面让你自己下去练习了,但我看你貌似完全没放心上。

“一个淑女,不该深夜穿着睡裙到花园里面乱逛。知道吗?”

来了,‘作为一个淑女,要 xxxx’。

曾经也是经常被这样说教,走路要抬头挺胸目视前方、肩膀不能摇;如何优雅的保持沉默、舞蹈。

那些年受的罪又追回来了。

欧若拉心死若灰。

一想到后面一边要被迫学习礼仪,一边还要思考怎么逃跑。

这如何得了。

“两天后,你还要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伊莉雅道,“那双水晶鞋收到了吧。”

是你?

你让赛丽把那鞋子送给我的?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才和她打好关系……

欧若拉真的不能理解,低头道:“收到了。”

“多练习一下怎么穿,”伊莉雅说,“这些天我会给你准备那天要穿的衣服。”

宴会啊。

“我可以不去吗?”欧若拉是真不想去,那里不知道多少仇人等着她呢。

虽然仇人未必能认出现在的她,但是那些人说着说着没准就会说到她头上,毕竟魔王已经被讨伐了。

“你得去看看,”伊莉雅说,“我会帮你。”

你会帮我,真是古怪的话。就好像笃定我会闹出事情一样。

“能说一下是去参加哪家的宴会吗?”欧若拉埋着头,她知道躲不开了。

“安德留斯家的凯旋宴,”伊莉雅摸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项链,串着一枚泪滴装的红水晶坠子:

“巫女会的人貌似盯上了你,这条项链能保护你的安全。”

因为大脑一片空白,所以后半句话欧若拉压根都没听进去。

德里克?

德里克要办凯旋宴?

在魔王被讨伐这段时间办凯旋宴,就算是傻瓜都清楚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可为什么是德里克?

这真的非常古怪。

自家弟弟怎么会和第一场凯旋宴扯上联系?

欧若拉以为,就算全世界都讨厌自己,她那个弟弟多少应该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才对。

就算不觉得她是在做好事,那也不该认为她是个作奸犯科的混蛋啊。

她以为至少她弟弟还会在得知她死讯的时候,稍微难过几天,装病避开各个贵族办的宴席。

结果居然在庆祝自己的死?

伊莉雅站到欧若拉面前,月光从背后照入房间,她的影子彻底罩住欧若拉。

伊莉雅弯腰轻轻为欧若拉戴上项链,影子彻底照在,摸了摸颈上的项链,欧若拉欲哭无泪。

原本脱离这里,她打算第一站就去自家弟弟那里,毕竟就算要联系上过往的部下也需要时间。

可如果是回家,那她熟啊。

现在,我还有家吗?

不,不对。

这些都只是伊莉雅的一面之词!我弟弟怎么可能!

欧若拉决定一探究竟。

而且,这次回安德留斯家也是个机会,说不定还能摆脱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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