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视角已变更)

我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十分沉重,就像前一天喝醉了那样,头痛欲裂,记不清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坐起来呆滞了一会,然后突然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宽大的手掌,粗壮的小腿,身体那极其违和的不协调感,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腿间那持续存在的异物感。

我用手抚上下巴,指尖甚至触及到了硕大的喉结和粗糙的胡青。

我连忙跑去厕所,冲到镜子前,而镜中映出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脸庞。

这是谁啊?这是我?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明明是女孩子啊!皮肤居然变得那么粗糙,腿变得那么粗,身上还有那么多毛!

我急得快要哭出来,可哭也无济于事,冷静下来后,我洗了一把脸,回到房间。

坐在床上深思片刻后,我得出了结论——

这是梦吧?

没错,这就是梦境啊,不然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情。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会相信任何的奇幻现象,所以能解释现在这个现象的唯一答案就是梦境,想到这里,我立刻松了一口气。

我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间狭小的出租屋,不过数平的房间包含了厕所,厨房还有卧室,生活用品基本齐全,没有找到其他人生活的痕迹,貌似是一个人独居。

既然是梦中,还没有别人的话,就让我利用这具男性的身体,好好享乐一番好了。

我将手掌放在那坚硬的地方,手臂伸直又蜷曲,不一会便开始面色红润起来,血液极速冲上头脑,不一会就让我发出了喘气声,但这具身体的体力还很足,似乎可以多做几次,太棒了。

我继续沉沦在快感中,逐渐失去自我。

“做……做不动了。”

过了一会,我累趴在地上。

做五十个俯卧撑果然还是有点困难的,虽然男性的身体比较健壮,这具身体也有健身的痕迹,但早起空腹做这种训练实在太辛苦了。

不过,运动的确可以给我带来快乐。

多亏于此也泄去了许多额外的想法,虽然耻于开口,但早起的时候我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大概就是男生早起的生理现象。

男生也真是辛苦啊,要一直带着这种无法控制的东西生活下去。

接下来该让自己从这荒诞的梦境里醒来了,通常从清醒梦中醒来的方式,只需要杀死梦中的自己就可以了,但那样也太残酷了,其实只要给予一些刺激就可以了,我靠近床头,将头重重地砸向墙壁。

“好痛!”

皮肤上传来的强烈刺痛瞬间让我清醒过来,我捂着额头,那里瞬间肿起一个大包,而世界也没有顺利成章地崩塌,一切都还是原样。

“诶?”

我不信邪,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但是无比真实的痛觉再次提醒我,这里是现实。

慢慢接受现实后,我逐渐冷静下来。

在床头我发现了一台手机,用这具身体的指纹解锁后,跳出来一位年轻少女的手机背景图,但是镜头极其模糊,只能看出是一位身材纤细、绑着高马尾的学生,是女朋友吗?

我接着在手机中搜集信息,擅自翻看别人的聊天记录或许有些不妥,但现在是紧急事态。

与这具身体的主人聊天最多的是一位叫做花崎爱菜的女性,通过她发来的信息,我确定了与我交换身体的人的名字叫做柴人。

那么,想必手机壁纸上的那个女孩就是花崎爱菜。因为两人的聊天内容极其暧昧,看得我面红耳赤,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向柴人先生道歉的,偷看了他和女朋友的聊天记录。

知道名字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确定地理位置和时间信息。

手机上记录的时间和位置:

5月1日,8时34分,日本○○县。

离醒来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所以转移的时间可能是在七点,也有可能在夜里。

更麻烦的是,我几乎忘掉了自己的事情,所以也没法确认原本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干坐在房子里也不是事,我打算出门寻找一些线索,说不定就可以想起原本的自己。

我离开出租屋,来到街上,身上带着一些现金,于是我打算先去找个地方吃顿饭,毕竟是自己的身体,花他的钱也不过分吧?

路过一家高档餐厅的时候,我不自觉地走了进去,身穿西装的服务员迎了上来,面带微笑地说道:

“您好,先生,有预定吗?”

“不,我是一个人。”

服务员微微颔首,将我引向窗边的单人席。

我落座,单手接过菜单,看了一眼,上面全是法文,但我全都看得懂,像读平假名一样顺畅。鹅肝、松露、油封鸭腿——这些单词从视网膜进入大脑,自动匹配上了对应的味觉记忆。

“就这些吧。”

“其实我还推荐菲力牛排,配当季时蔬和红酒汁,是本店的特色,先生要试试看吗?”

“红酒用的是哪个产区的?”这问题脱口而出,服务员微微一怔,立刻报出了一个法国南部庄园的名字。

原本我根本没有思考过红酒的产地什么的,但这句话就像是自动从嘴中滑出来的。

服务员退下后,我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餐厅的装潢是标准的欧式风格,水晶吊灯,白桌布,银质餐具按外到内的顺序排列。

上菜后,我很快享用完了所有的菜品——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的胃口比我想象中大得多,不自觉就吃了很多,也只有七分饱的感觉。

我放下甜点勺,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

“您好,需要为您结账吗?”服务员适时地出现在桌旁。

“嗯,麻烦你了。”

服务员将皮质账单夹放在我面前,微微欠身,退后两步等候。我翻开账单。

一万七千日元。

然后我摸了摸口袋,愣住了。

裤袋里只有几张揉皱的钞票。我借着桌布的遮掩,把它们抽出来瞄了一眼——一千,两千,两千二。硬币加起来大概还有几百。全部资产,不超过三千日元。

为什么,为什么吃了这么多?

这价格是正常的吗?我点了什么?为什么没有提前了解价格和自己有多少钱?

我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这样我不就成吃霸王餐的了吗?

“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服务员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目光已经在我按着账单的手上停了半秒。高级餐厅的服务员都受过训练——他们会通过顾客摸口袋的次数、翻看菜单时的停顿、点酒水时的犹豫来判断这桌的消费意愿。而我,在拿到账单后已经沉默了整整十秒。

背后渗出冷汗,要逃跑吗?这具身体的腿很长,跑起来应该很快。但门口站着另一个服务员,正用标准的迎宾微笑挡住出口。我也可以说钱包丢了,假装自己是受害者。但这个谎话太拙劣,他们一定会报警。

怎么办,我会被警察抓走的。

对不起,柴人先生,因为我,你恐怕要坐牢了……

“啊嘞?这不是长濑柴人先生吗?”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我背后响起,回过头,一位长相温淑尔雅、眉目如画的少女正仰视着我,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莫非,长濑先生忘记带钱包了吗?”

太好了,居然这么巧遇到了一个认识身体原主的少女,她看上去就很有钱,拜托一下她吧。

“是这样没错,能不能请你先帮我垫付一下,日后再还给你。”

“小意思,这点钱,就当卖给花崎学姐一个人情好了。”她不紧不慢地从手提包里取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递给一旁的服务员。

“诶,还要告诉花崎吗?”

“那当然啦,告诉她,男朋友先生居然瞒着她在高档餐厅吃霸王餐,没想到长濑先生是这样的人呢。”

“不是,只是,我没想到这么贵啦……”我尴尬地笑着说道,“这笔钱我之后会还上的。”

“不用啦。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紫之宫本樱,整个学校最有钱有势的大小姐,这点钱,对我来说只是撒撒水啦。”

紫之宫……本樱。我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吗?居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本的我说不定认识她吧,可现在的我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再见啦,我还要有事,下次再见,长濑先生!”

紫之宫像风一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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