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
王兴撸起袖子把吃过的碗筷放进大桶里冲水清洗,招呼道:“阮师妹,把周师兄的订单记一下,灵石收好。”
背对着他的阮昭昭在一旁剥蒜,明明只剩最后几个了,她一直在挑挑拣拣。
“阮师妹、阮师妹?”
王兴没听到她回应自己,又提高声音喊道。
“哦,来了干啥?”
“阮师妹,明天要做一份水煮牛肉,得提前准备,那块灵石你收起来。”
“行。”
阮昭昭在厨房呆了十天,她提议研究新的菜品,也凭着自己的好厨艺,让厨房变得比以前更忙碌。
“阮师妹,可不能一直心不在焉哦。”
“当、当!”
王兴师兄将一摞碗快全部放好归位,看到擦拭干净的灶台呼出一口气,休息会儿就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知道了,我会注意。”阮昭昭挠挠头发,距上次见姚师姐已经是八天前的事,也不知道姚师姐有没有怪自己。
“王师兄,我去搬运食材顺便丢垃圾。”
“你去吧。”
宋师兄走后,厨房里只剩下阮昭昭和王兴两人。
“噔、噔噔!”
厨房里响起一阵有节奏地切菜声,王兴的刀功更好,速度也比阮昭昭更快。
阮昭昭找来张小板凳坐下,在篮子面前将晒干的香辛料一个个拣出来。
两人忙碌的模样被站在厨房外的两人看在眼里。
“阮兄,你堂妹最近赚了不少灵石吧,我在其他峰都听到说,这里的伙食不错,有之前厨房没有的新菜。”
裴琪眯眼瞧着那娇小的身影,那丫头是想通过攒灵石做任务成为外门弟子。
“我还以为臭小蹄子安分点儿,她果然不死心呐。”
没有从阮昭昭身上占到一丝的便宜,反而眼睁睁看着她通过考核,一起进入玄天宗,她还试图步步晋升。
嘁!
阮文柄不悦地闷哼一声,冷笑道:“她不是有一手烧菜的好手艺?”
视线集中到装满的菜篮,阮文柄悄悄抬起衣袖下的手指,去!
“嗯?”
阮昭昭盯着菜篮子看一会儿,为什么感觉它在动,是不是花眼了?
“飞、飞起来了?”
“蹭”一下站起,阮昭昭小腿一蹬就要就抓住菜篮。
“啥、啥情况?”
王兴师兄同样也发现厨房里的东西都莫名地漂浮起来。
“阮师、师妹,你怎、怎么?”
“王师兄,我身上有飞行符,你先抓住那些食材。”
阮文柄在外面施法,只要这批食材毁掉,明日他们就做不成了。
“阮兄,那丫头果然有符箓。”
杂役弟子都是没任何修为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飞起来。
“她藏了多少,我都会让她吐出来。”
话音刚落,“唰、唰!”两道符飞出厨房。
“阮兄!”
“砰!”
阮文柄立刻闪身躲避,就近的树木被炸出一个坑,几根枝条簌簌掉地。
“卑鄙小人,果然是你!”
阮昭昭将菜篮放在地上,施展如轻功一样的步伐飞出来。
“小师妹,我俩不想追究你的责任,把符箓都交出来!”
“我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从我身上刮财,你丫从哪冒出来?哪只阿猫阿狗?”
阮昭昭小手指着裴琪,这男的自己以前压根就没见过,自己跟阮文柄的恩怨,他一个外姓人也想凑热闹分点肉?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
“阮昭昭,凭你的本事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弄到这些,你跟私下贿赂云绯雾,有违我宗门清正之风。”
“好大一顶帽子,说我行贿证据何在?你一个做生意的小本家庭,又走了什么路子进来你心里清楚?”
阮昭昭冲着阮文柄喊的这一嗓门,把厨房里的王兴师兄都叫出来。
“阮师妹,咋回事?”
“阮兄,不过是半点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咱们都有炼气五层,还不能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王师兄你别出来!”
阮昭昭瞪向裴琪,这俩阴沟里的老鼠,见自己没掉坑,就要拖其他无辜人下水。
“师妹、哎、额!”
王兴想回去已经来不及,裴琪施法将他倒吊在半空,还越来越高。
“放我下、下来啊!”
王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紧急着就是头朝下、脚朝上,一种无法控制的失重感袭来。
“牵扯别人干什么?无耻的东西,放他下来!”
阮昭昭又飞出两张符箓,这次阮文柄有准备,用灵力挡出一道屏障。
“唰、唰!”
“砰!”
“哼!”
掏出一张威力更大的,阮昭昭直接往阮文柄身上甩,想将他炸飞。
“死丫头,还敢对我下重手,裴兄!”
两人一同唤出长剑,速度极快地又变出几柄朝阮昭昭刺去。
不好!
两个炼气五层发出的进攻对她而言太快,躲不掉。
唔,难道真要死在这儿?我还没活够呢!
“当、当!”
一阵劲风袭来,几柄剑仿佛刺到无形的屏障,被卸掉攻击打落在地。
“是、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笛声?还是带着灵力催动的。”
阮文柄用仅有炼气五层的微弱灵识在四周小范围搜寻,没有?还是根本搜不到?
“额!”
王兴身上的力量也消失,缓慢落下来。
“王师兄,我们先进去!”
阮昭昭扶着王兴,看到阮文柄和裴琪两人突然停住,戒备地看着周围,她也躲进厨房。
这笛声不知从哪来的,但好在是帮了自己和王兴师兄,难道有人在背后把你自己?
“嗡嗡、嗡嗡!”
“是蜂、马蜂!!”
“马蜂?它怎么会是这个颜色?”
阮文柄发现这虫子通体呈蓝色,跟他知道的对不上。
“管它什么色?被蛰到的滋味可不好受!”
“走!”
阮文柄狠狠剜厨房方向一眼,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转脸就跑。
“嗡、嗡!嗡嗡!”
雪蜂盯着两人,确定他们走远后,才扇动翅膀离开,飞到一颗树后,落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上憩息。
“算能帮、帮到她吧。”
笛子随着一道光芒消失收于储物袋,蓝色衣裙缓缓拂过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