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时分。

木叶警务部大楼外围。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灰白色建筑。

门口挂着红白相间的团扇族徽。

门口站着两个宇智波一族的护卫,他们身穿威风凛凛的制式黑袍,手臂上戴着红色的袖章,上面绣着「木叶城管」几个字。

角都站在大楼门口,深吸一口气。

昨天夜里,雪月夫人将他带到劳工部宿舍门口,只丢下一句话:「明天去警务部,找宇智波泉奈。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然后,雪月就这么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解释。

没有承诺。

角都在宿舍的硬板床上躺了一整夜,翻来覆去地想这句话。

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的亲弟弟。

木叶警务部的实际负责人。

传说中,他是仅次于斑的宇智波一族第二把手。

让他去找这样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角都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什么。

修路?

挖矿?

还是在某个角落里当一辈子的隐形人?

“你就是角都?”

一个冰冷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角都抬起头。

宇智波泉奈站在大门口。

宇智波泉奈身上穿着警务部的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短刀。

他拥有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冷峻容貌。

他的眼神很锐利,但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是。”角都低下头。

“你跟我来。”

泉奈转身,角都跟在他身后。

……

警务部二楼。

泉奈的办公室不大,但整洁得过分。

桌面上一尘不染,文件按颜色分类码放,连笔筒里的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泉奈坐在办公桌后面,示意角都坐下。

角都没有坐。

他站着,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泉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叛逃了泷忍村,得罪了你的老东家。”

“你签了雪月的契约,成了她的私有财产。”

“你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可以投靠的人。”

“你唯一的筹码,就是你自己。”

角都的身体微微一僵。

泉奈继续说:“雪月昨晚找过我。她让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很厚,鼓鼓囊囊的,封面上盖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

“从今天起,你的工作是经营木叶宠物护理中心。”

角都愣住了。

宠物护理中心?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颗嚼不动的果子。

泉奈翻开文件袋,抽出一沓文件,平铺在桌面上。

第一页是一张平面图。

上面画着一栋两层高的建筑,附带一个宽敞的院子。

建筑内部标注着不同的区域:洗浴区、梳毛区、体检区、休息区、隔离区、仓库。

“选址已经定好了。”

泉奈的手指落在平面图上,“木叶主街区东侧,紧邻第三道门。”

“占地面积约四百平方米,附带一个两百平方米的院子。”

“建筑已经完工,内部装修需要你来负责。”

角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设备清单。”泉奈翻开第二页,“热水循环系统、通风系统、烘干设备、医疗检测设备、毛发收集器、隔音阵法……所有设备都由木叶后勤部提供,你只需要负责安装和调试。”

“服务内容。”泉奈翻开第三页,“洗澡、梳毛、修剪指甲、耳道清洁、牙齿护理、皮肤检测、身体按摩……每一项服务都有标准流程和定价,你不需要自己设计,只需要执行。”

“还有一个月的营业目标。”泉奈翻开第四页,“开业第一个月,至少服务九只尾兽各一次。如果遗漏了任何一只,算不合格。”

角都的眼睛瞪大了。

尾兽?

他说的是尾兽对吧?

九只尾兽。

一尾到九尾。

每一只都是天灾级别的存在。

每一只都能在翻掌之间夷平一座城市。

而他现在要做的……

居然是给它们洗澡、梳毛、修剪指甲。

泉奈翻到最后一页。

那张纸上没有文字,没有数据,只有一个图案。

雪月夫人的个人印记。

一朵血色的蔷薇,花瓣层层叠叠,殷红如血。

“雪月让我带一句话给你。”泉奈漫不经心地说道。

角都屏住呼吸。

“一个月。一个月后,尾兽们会来评价你的服务。”

“它们的意见,决定你能不能留下来。”

“留下来的人,雪月姐不会亏待。”

“留不下来的人……”

宇智波泉奈没有说完。

但角都明白。

留不下来的人,去修路。

木叶忍村的工程永远缺人。

“我还有一个问题。”角都的声音沙哑。

宇智波泉奈提眉,“你问。”

角都低语道:“雪月夫人为什么不亲自……”

“因为她是我的兄长宇智波斑的妻子。”泉奈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气如常,但眼神变得锐利,“你觉得一个丈夫,会允许一个刺客进他的家门吗?”

角都沉默了。

他想起了昨晚的事。

雪月夫人来见他,是在忍族区外围。

她没有让他靠近大门一步。

她给了他一句指示,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月色中。

从头到尾,她没有让他踏进她的领地一步。

不是因为不信任。

是因为她的丈夫。

宇智波斑。

忍界修罗。

角都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避嫌……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角都低下头。

泉奈点了点头,将文件袋推到角都面前:“这里面有所有你需要的东西。”

“建筑钥匙、设备清单、使用说明书、服务标准、营业目标、还有一张木叶主街区的地图。”

“宠物护理中心的位置已经标注好了。”

角都接过文件袋。

很沉。

不只是重量上的沉。

是那种……

命运被交到手中的沉。

”泉奈大人。“角都又开口了。

“嗯?”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角都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坦诚,“我没有给人洗过澡,没有给动物梳过毛,没有经营过任何一家店。我只会杀人。”

泉奈看着角都。

看了很久。

然后泉奈说:“那你从现在开始学。”

“学不会,就去修路。木叶的苦力活儿总得有人做 。”

角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带着一丝释然。

“好。”

他说,“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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