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被抓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和自己借给她的那件睡衣，就只有这几个月GMRA随便给她配的几套衣服。
配的都是标准款，颜色也挺单一的，只有黑白色。
林夏就感觉有点少。
林夏今天整理房间的时候，路过尹琦的房间，她的门开着。
“……你，感觉……衣服够穿吗？”她站在门口说。
“够。”尹琦靠在床头玩手机，头都没抬。
“……真的够吗？”
“我又不出门，穿什么都一样的。”
“……你现在可以出门了，”林夏说，“明天我要带你去买几件。”
“不要。”
“不要也去，”林夏说，“我要保障监控对象的基本生活质量，你不能拒绝。”
尹琦终于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威胁我。”
“明天上午。”
林夏说完就把门关上走人了，留下尹琦自己在房间里干瞪眼。
“……我没意见。”
…………
第二天上午，她们出门了。
林夏依旧是提前做了报备又开了定位，然后带着尹琦就往附近的商场走。
“你想要什么风格的？”林夏在商场门口问尹琦。
“无所谓。”
“……无所谓不行，”林夏说，“买给你穿的，得你自己喜欢。”
“那我都喜欢。”尹琦说。
“你……从来没买过衣服吗？”
尹琦听完这话，斜着眼注视着林夏：“你说呢？”
“……哦，对哦……那……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
“深色的，”尹琦说，“要不白的也可以。”
“那和分部给你配的那几套不是一样的吗……”
“对啊，”尹琦说，“所以我昨天就说够穿了啊。”
林夏本来想反驳她，但想来想去又想不到该说什么：“反正来都来了，你跟我去转一圈，而且不能只买深色的。”
“啊，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长这么白，不能浪费。”
尹琦歪着头盯着林夏，直到林夏感到不好意思而别过脸往前走才跟上她。
…………
第一家店的衣服是基础款的，林夏拉着她走进去，在货架上翻了翻，拿了两件衬衫推给她。
尹琦低头看了看，一件白色的，另一件是米黄色的。
“能不要嘛？”
“你先去试试，试完觉得不喜欢再说。”
尹琦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林夏在外面等着。
稍微过了一会，帘子拉开了。
尹琦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站在镜子旁边，双手抱胸，面色如常。
那件白色的衬衫穿在她身上，领口的弧度和她的脸、还有微微露出的锁骨放在一起……挺好看的。
“怎么样？”尹琦靠在门框上问。
“……这件得买。”
“感觉不耐脏啊。”
“……脏了就洗呗。”
“……”
尹琦重新把帘子拉上，又换上了另外一件，这件她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还不赖吧。”
“那两件都买。”林夏说。
“那你付钱。”尹琦说完钻回更衣室，把那件衬衫脱了下来。
…………
第二家店，尹琦自己进去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和一件灰色的卫衣拿去结账了，等到林夏跟过来的时候，她都已经付完钱了。
“你怎么选这么快？”
“觉得合适就买了啊。”
“你都不用试的吗？”
“尺码都是对的。”
“万一你穿上不好看呢？”
“我穿什么都好看的。”
“……我其实挺想反驳你的。”
“那就是你也认同咯？”
“……”
…………
到第三家的时候，林夏站在那看着一件外套。
它挂在展示架上，颜色是很淡的米色，她伸手摸了摸，手感也不错。
但她看了一下四位数的价格，就把手缩回来了。
“怎么？”尹琦跟在旁边说。
“没事，走了。”
“你想买啊？”
“太贵了。”
尹琦站在那看了看那件外套，又看了看林夏，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她走出去了。
不过出门走了还不到二十米，林夏就听见身后尹琦的脚步声越来越淡了。
她回头看见，尹琦正在转身往回走。
“你去哪？”
“你等一下哦。”
“……啊？”
林夏在那等了大概三分钟，尹琦拎着一个纸袋过来了。
“……什么东西？”
“给你的。”尹琦把那个袋子递给她。
林夏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就是刚才那件米白色的外套。
“你干嘛？”
“难得有个你喜欢的，买就买呗。”
“不是，这个有点贵了……”
“我有钱的，”尹琦说，“B站收益，还不少来着。”
“……”林夏拎着袋子走了几步，回头对尹琦说，“我回去还你。”
“不用，”尹琦说，“你就当是感谢你这几个月对我的照顾。”
“那是工作。”林夏说。
“我知道啊，”尹琦说，“但感谢你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是不是在工作又没关系。”
林夏走在她旁边，没有再说还钱的事了。
……也没说谢谢。
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后，她低头把那件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抖了抖，叠的板板正正之后再重新放了进去。
…………
回去的路上，她们路过了一家奶茶店，林夏在门口停了下来，问尹琦：“你要不要买？”
“那得你请。”
“你不是说你有钱吗。”
“因为今天是你带我出来的啊。”
“这算什么理由……”林夏说，但她还是走进去了，“你要什么？”
“你帮我选吧，”尹琦说，“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啊？我什么时候知道过你喜欢什么了？”
“你之前买过好几次的，不都给我留了一半吗，那两次我都喝完了啊。”
林夏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
……等会。
……我为什么到现在给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我给她的是我喝过的？
于是林夏点了两杯，一杯给自己的，另一杯才是给尹琦的。
取单的时候，店员把两杯奶茶递过来，林夏接了过去，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尹琦，“给。”
尹琦接过来，喝了一口，“对啦。”
“对什么对？”
“就是这个嘛，”尹琦说，“你记得。”
“……因为我记性好。”
…………
回去的路上，尹琦拎着那几个装着衣服的纸袋，有林夏买给她的，还有她自己买的。
林夏手里拎着的另一个袋子装着那件米白色的外套，尹琦买给她的。
她们两个后来一路上都没有再提过这些衣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