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

斑平躺在床上，上半身不着寸缕。

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他的身上伤疤纵横交错。

每一道疤痕，都是一段厮杀的记忆。

雪月跪坐在斑侧方的位置，目光落在他的锁骨位置。

那里的皮肤相对平整，没有被伤疤覆盖。

“……就在这里，怎么样？”雪月指尖轻轻按在斑的左侧锁骨上，“锁骨是离心脏最近的骨头。刺在这里，把它放在你的心上。”

斑眯了眯眼，没能控制表情地笑了笑，几不可闻地低语，“好……”

雪月从木盒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瓶盖打开。

雪月划破的自己指尖。

鲜血涌出，滴入小瓷瓶中。

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弥漫开来。

是带着灵气的、温热的、殷红的鲜血。

“刺青的血色，用我的血来描。”雪月将瓷瓶放在一旁，又取出一个更大的瓷碗，碗里装着某种散发着微光的墨液，她抬手往里面注入灵力，“刺青的材料，全部带有我的灵力。”

她拿起那根银针，针尖沾了血，又蘸了墨。

“从现在开始，不要动。”雪月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会一针一针地将契约刺入你的身体。”

斑点头不语。

雪月笑了：“这个刺青跟普通刺青不一样——每一针下去，都会有一丝灵气渗入你的经脉，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你可要忍着啊……那种感觉不是疼，是……酥麻。”

“会疼？”斑眉心一拧。

“会比疼更难受，会像……那个时候……”雪月别有深意地笑着。

斑的嘴角抽了一下，“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身体放松。

雪月看着斑的面庞，目光柔和下来。

她低下头，银针落在斑的左侧锁骨上。

第一针。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斑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是疼。

正如雪月说的一样，是那种奇异的感觉。

从锁骨的位置开始，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血管里流淌。

那感觉……很奇特。

不是忍术的查克拉流动，也不是战斗中被击中后产生的麻痹。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隐秘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轻轻地写下了一个名字。

“感觉怎么样？”雪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疼。”斑的声音有些闷。

雪月轻笑一声。

她继续描画。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银针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起落之间，一朵蔷薇的轮廓渐渐浮现在斑的锁骨上。

花瓣层层叠叠，从花心向外绽放。

血色的线条在灵光的映衬下，像是活的一样。

斑闭着眼睛，感受着每一针带来的奇异感。

他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不安、焦虑、被冷落的委屈。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针一线中慢慢消融。

他忽然明白了。

这契约不是约束。

这契约是承诺。

“雪月……”斑情不自禁地开口低唤。

“嗯？”雪月应了。

但这一声，让斑惊醒了过来，他叹息，“……没什么。”

雪月没有追问。

她继续描画那血色蔷薇。

内室里灯光明亮。

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蔷薇的图案渐渐成型。

花瓣、花蕊、花茎、叶片……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最后一针落下，雪月收回银针，轻轻吹了吹刺青的位置。

灵气顺着她的呼吸渗入皮肤，蔷薇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血色的花瓣在烛光下微微发光。

像是镶嵌在皮肤上的一颗红宝石。

“好了。”雪月一边说，一边拿着一个手镜，照向那个刚刚完成的血色蔷薇。

斑睁开眼睛，看向手镜镜面反射出来的锁骨。

一朵血色的蔷薇，静静地绽放在那里。

花瓣殷红如血，花茎墨绿如翠。

美得惊心动魄。

斑伸手，指尖轻轻触碰蔷薇的花瓣。

温热的。

像是有生命一样。

“它会一直在这里。”雪月站起身，走到斑的面前，低头看着那朵蔷薇，“即便你死亡，它也不会消褪。”

斑抬眸看着雪月。

背着光的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眼底藏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夫君……”雪月伸出手，轻轻按在斑的锁骨上——按在那朵蔷薇上，“我有必要叮嘱你，这个契约的忌讳，从今天起，你不再有反悔的机会，它……不容玷污。”

斑握住她的手。

“我的心，一直只属于你一人。”

他缓缓起身，在雪月耳边小声说道：“你想要柱间身上那个鬼魂吗？”

雪月微微眯起眼，她当然想。

不需要吃掉全部「阿修罗的查克拉」。

只需要一点……

雪月抬手攀附在斑的肩头，正准备对他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雪月的手忽然一顿。

她的目光微微一变，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斑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有一瞬间停滞。

“怎么了？”斑顺势抬手搂住了雪月的腰身。

雪月眨了眨眼，随即笑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忽然想到了什么事。”

斑看着她，眉头微皱。

他想追问。

但雪月已经松开了他的怀抱，转身去收拾银针和瓷瓶。

她的神情和背影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斑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问。

他了解雪月。

如果她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雪月背对着斑，将银针放回木盒。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

但她的感知已经穿透了木叶忍村的层层防御阵法，锁定了还没有抵达木叶忍村，却仍然在柱间靠近的，某个身影。

数天前。

雪月从宇智波泉奈手中收到一份名单。

在建立入村三道门的时候。

雪月曾经拟定了一份名单。

那是她根据前世的前世写的一些在未来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姓名。

其中就有“角都”。

而这个人，居然在数天前，通过一号门，一应聘的形式，进入木叶忍村。

角都或许不知道。

从他进门开始，他就进入了木叶忍村的视线，成为了被密切关注的对象。

而木叶警务部，按照雪月的指示，只是观测，不做任何行动，避免打草惊蛇。

既然角都已经签署了雪月用灵力制造出来的契约，他身上就被雪月打上了私人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