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非常急促还带着点凌乱的脚步声音,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有五道身影他们跌跌撞撞的冲进营地。
他们身上穿着的那身圣光骑士的铠甲,早就已经看不出之前的银白色了
上面全都是能看见骨头的爪子和抓出来的痕迹,还有一些腐蚀性的那种黏液,正在滋滋地往外冒着黑烟。
带头的那个队长,他的半边脸整个都烧得焦了,头上的头盔也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只眼睛给凝固的血糊糊地挡着。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
膝盖重重撞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但是从他的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血水顺着他嘴里不停涌出来,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圣...!”
“圣女大人!”
他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从他怀里摸出来一枚给血浸得透透的徽章,那徽章上面代表边镇守备队的标记还在,他手抖着往前送。
“斥候营!”
“回来了!”
塞拉菲娜正在给伊瑟拉整理那被风吹乱了的银白色头发,她的手在一瞬间就停住了。
看到斥候队长这副样子,塞拉菲娜的眼底一下子就闪过了一丝痛色。
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穿的是便装会沾上那些血污,立刻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按在那个队长的胸口上面,另外一只手虚托着他的后背。
“光之愈合,净化!”
一道柔和且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她的掌心直接喷了出去,一瞬间就把那个队长残破的身子给包住了。
塞拉菲娜把眉头皱得很警,她调动起自己身体里面的圣光,想要把那些正在侵蚀他身体的魔兽毒素给驱散。
圣光和那些毒素接触的时候,发出刺拉刺啦的声音。
队长身上那些还冒着黑烟的伤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他本来那副灰败的脸色也终于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但是,塞拉菲娜的脸色反而变得越来越凝重了。
她感觉,队长身体里面的生命力就像一个漏了底的沙漏一样,不管她往里面输进去多少圣力,都会被某种很阴冷的力量很快地吞掉。
她见过很多种不同的魔兽毒素,这种类型的不单单是在破坏身体,而是有意识一样,很残忍地往最要命的器官里面深深地钻。
“该死!”
“是腐魂毒!中毒时间太长了,体内大部份被腐蚀了。”
塞拉菲娜咬着牙,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她硬是把毒素的扩散强行压了下去,然后又把最后一道温和的治愈术打进了队长的心脏里,先把他的心脉给稳住。
做完这些之后,塞拉菲娜才轻轻把已经昏死过去的队长交给了冲上来的那些医疗兵,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另外四个还在惊慌失措的斥候士兵,她的声音很温和。
“说吧!”
“到底怎么了?”
那个负责汇报的斥候,他看着圣女刚才那像神迹一样的治疗手段,眼睛里又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肺里面挤出来的血沫。
“边镇那边,魔法陷阱!”
“已经布置好了。”
“但是!”
“但是情况有变化!”
“根据我们绕到后面侦查的结果,旁边的落叶镇那边,防线!”
“已经被攻破了,整个镇子的人全死了,没一个活下来的!”
“什么?!”
周围的那些骑士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拔剑的声音到处都是。
塞拉菲娜的脸色却平静得有点可怕,她只是轻轻把拳头握紧了。
“落叶镇!”
“你继续说。”
那个斥候队长的身体在剧烈地发着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太累了,累得快不行了,还流了太多血。
他猛地抬起头,用他那只还可以看见东西的眼睛,把他见过的一个像地狱一样的景象烙印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脑子里。
“那些魔兽!”
“在落叶镇里面!”
“它们不是在那里狩猎,圣女大人!”
“它们在...!”
“它们在屠戮!”
“老人、小孩、女人!”
“没有一个被放过的!”
“整个镇子!”
“现在是一座死城了。
他咽了一口涌上他喉咙里的血,声音突然一下变高了。
“然后!”
“然后它们停下来了!”
“像一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队一样,在镇子中间集结!”
“接着!”
“它们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闻到了我们身上圣光的气味,不,是闻到了比圣光更吸引它们的东西!”
“它们突然就改变了方向,整整齐齐地,朝着我们这里的这个方向就冲过来了!”
“它们不是那种没有目的乱跑的野兽!”
“它们有指挥!”
“有战术!”
“甚至...!”
“还有一些非常高阶的魔兽的气息混在它们中间!”
“我们能活着回来报信,是因为它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睛里,它们!”
“是冲着我们营地来的!”
“是冲着!”
他的话没能说完,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朝前面栽倒下去。
旁边的医疗兵立刻跑上去将他抬了下去。
不是巧合!
是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