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清醒感中醒来的。
发现怎么都睡不着了，林寒叹了口气，将十分钟后才会响的闹钟关掉，起床洗漱。
洗漱完，林寒寻思着要不要把江晚枫也给喊醒。
当然，这只是出于一个兄长的责任罢了，就算是放假了也得保持一个良好的作息习惯吧？
才不是因为自己起床了所以不想看到别人睡懒觉。
可谁知，推开房门来到客厅，林寒倒是看到了出人意料的一幕。
客厅里，江晚枫居然也醒了。
她抱着杯热牛奶坐在茶几旁，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疯子，眼神却异常清醒。
“起这么早？”
林寒疑惑地问了句。
“嗯。”
江晚枫只是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奇生物一样。
林寒走向厨房，准备给自己倒水，却发现江晚枫的视线跟着他移动。
林寒拿起杯子。
江晚枫还在看。
林寒喝了一口水。
江晚枫依旧在看。
“你干嘛？”林寒终于忍不住问。
江晚枫慢慢开口：
“老哥今天起得很早嘛，你不是说今天放假了吗？”
“社畜的生物钟而已，而且你这不是起得更早。”
“学生的生物钟而已。”
江晚枫鹦鹉学舌。
兄妹俩像是在打哑谜，但林寒是真的不知道自家妹妹今天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问江晚枫吃了没，得到了已经吃了几片面包的答复，林寒决定随便给自己整点早餐。
为了让气氛没有那么奇怪，林寒一边煎着鸡蛋，一边随口问江晚枫：“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一个人孤独地看书，一个人孤独地休息，一个人孤独地写作业。”
确信了。
江晚枫的脑子大约的确是哪里出问题了。
什么叫“一个人孤独地”？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一点？”
没等林寒宕机的大脑重启，江晚枫语气有些闷闷不乐地继续问道：
“别问我了，老哥你呢，今天什么安排？”
“我……？”
林寒将鸡蛋铲进盘子里，还没意识到是自己昨天那一连串奇怪的问题让江晚枫产生了更奇怪的联想。
“我就在家打打游戏呗，难得放松一天。”
《化身魔鬼》这个游戏林寒并不打算告诉江晚枫，倒不是不信任，纯粹是不想让她也卷进来。
“是……吗，不出门就行。”
不知为何，听到林寒的回答后，江晚枫的声音就没那么奇怪了，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然后江晚枫猛地伸了一下懒腰，毫不顾忌地展现出漂亮的小肚子和优美的腰部曲线，语气欢快起来：
“啊啊，为什么我一大清早要为了这个笨蛋老哥操心啊……不管了，补觉去了，好困好困。”
林寒满头问号。
“所以你既然要补觉，起这么早干什么？而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哼……”
江晚枫哼唧几声，开始像小牛一样，用头一下一下撞着林寒的胳膊。动作很轻，与其说在生气，更像是在撒娇。
“反正就怪你，略——”
做着奇怪的鬼脸，江晚枫把乱糟糟的头发一甩，滚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大概是亲戚来了吧……林寒觉得自己推理出了江晚枫今天不正常的原因，也就不再在意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反正这丫头也不是第一天想一出是一出，心情总是跟晴雨表一样。
吃完早饭，林寒见时间也快了，于是打开游戏躺进模拟仓里。
熟悉的黑暗降临，欢迎词显现，化身成菲尔。
这一次，她没有在游戏空间里多磨蹭，轻车熟路地点击了莫妮卡的头像，开始了灵魂传送。
……
X市的清晨没有W市那么喧嚣。
作为整个第一区的超凡者核心聚集地之一，W市经过十来年的演变，已经变成了一个科技技术与异能技术混杂的巨型都市，无论早晨还是晚上都能看见不息的霓虹，路人的脚步总是匆匆忙忙的，烟火气已经淡了许多。
X市倒是截然不同——
街道不算宽，街边店铺的招牌还用着老旧的形式。路边有卖早餐的小摊，热气从蒸笼里升起来，混着刚出炉包子的香气，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层温暖的雾。
莫妮卡今天换下了平时那套方便行动的灾厄猎人装束，金发被她扎成了侧马尾，发尾垂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穿着一件整理得很干净的浅米色短外套，外套里面是一件暖黄色针织衫，柔软的颜色衬得她那头金发更加明亮。
下身则是深棕色的裙裤，配着厚实的黑色打底袜和一双旧皮靴；脖子上还围着一条蓝色围巾，颜色并不张扬，却意外地适合她。
少女左顾右盼着，娇俏而活泼的青春感难以抑制。
那期盼而兴奋的模样让不少路过的年长者忍不住露出善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他们年轻的时候。
终于，不知道在第几次转头时，莫妮卡终于看到了那道她期待着的身影。
“菲——”
差点大声喊出口，意识到其他人看不到菲尔小姐，莫妮卡赶紧收敛声音，小声呼唤了一下突兀出现在她身旁的少女的名字，只是那开心的情绪就像夏天的太阳一样藏不住。
菲尔小姐依旧是那套不变的装束，黑色的哥特裙若是别人穿着恐怕会难以避免地显得做作和中二，但放在她身上却是刚刚好。
白色的头发与黑色的裙子交织，呈现出和谐的感觉。
“已经出门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再磨蹭一会儿。”
菲尔小姐说着，脸上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但莫妮卡觉得，菲尔小姐的心情大概还是很不错的。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莫妮卡觉得自己已经能隐约看出一些菲尔小姐隐藏的情绪了。
毕竟，已经是“朋友”了嘛！
莫妮卡嘿嘿笑着，指了指自己。
“菲尔小姐，我今天打扮得怎么样？”
“还真有人主动求别人夸自己的打扮啊……”
菲尔一阵无语，觉得莫妮卡活像一只摇着尾巴求夸奖的大金毛。
老实说，莫妮卡这一身说不上时尚，毕竟自家老妹的私服穿搭一向很时髦，已经把她的眼光拉高了。
但莫妮卡的颜值本身就挺高了，哪怕是随便一打扮都很好看。
于是菲尔打量了一眼，点点头。
“还行。”
“还行就是很可爱的意思吧？是吧是吧？”
“……你的耳朵具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
莫妮卡完全不在意，小声说了句“因为我知道菲尔小姐是个傲娇”，接着兴冲冲地提了提自己斜挎帆布包。
“出发！”
“开始约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