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肯作为服务于贤者议会的人造生命，在深蓝里是老资历中的老资历了。
其实洛雅身边一直都是大佬环绕的，但是洛雅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洛雅已经换上了刚刚领到的学徒制式衣服，白色丝袜搭配过膝百褶裙，外面套着普通学徒的法师长袍，脚上穿着结实耐造的长筒靴。
换完衣服的洛雅就像一位普普通通的学徒，下课后正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摸鱼休息。白色的丝袜遮住了洛雅腿上的淤青，但学徒的制服是修身那一类的，衬衫加小领带还有收腰的细皮带暴露了洛雅过于消瘦的身材。
“嘿，你听说了么？”
旁边传来学生们的交谈讨论。
“最近夏安大师的那个新弟子的事情。”
洛雅的小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当然听说了啊，为什么是她？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么？”
“问题就是没有才会传开啊，那人几轮筛选都被刷下来了，最后都落魄到窝棚区那里了。要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早就被人挑走了。”
“我听说夏安让她披着自己的法袍堂而皇之的进入深蓝，这是明晃晃的宣告身份的行为啊。总不能是收作禁脔吧？”
“呵，逗笑了哥们。什么时候禁脔这么值钱了？要给一个关门弟子的名分？”
“德不配位，呵。等着吧，到时候迟早要还回来。她有什么能力就去当大魔导师的弟子？等到时候课业水平考核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还真是，是骡子是马到时候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我觉得有好戏看。”
“你就是酸别人吧。”
“我只是酸一酸，听说了么？瓦伦西亚的那几个大贵族是真的花了大价钱请人牵线搭桥的，就盼着能让自己的孩子早点占据一个夏安大师弟子的位置。现在他们几个都成小丑了，人家夏安大师宁可选一个一无是处的流民也不给他们面子。对大贵族来说，面子就是一切，是比肩生命的东西。他们是不是也只是酸一酸......我不好说。”
“要我说你们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做好自己的事，管那么多干嘛？你们两个，导师的课业写完了么？”
“哎呦，做题区的大佬发话了，听到没有？”
“妈的理中客能不能滚啊？”
洛雅听着旁边学徒的打闹，那些话语似重锤般一下一下重击洛雅的胸口。洛雅只觉得胸闷气短，小脑袋逐渐低了下去。
似如梦初醒一般，好像恍惚间夏安对洛雅的关爱突然变得如泡沫般易逝。
想要到处走走的心情顿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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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将草稿纸贴的满墙都是的夏安从书桌里抬起头。
“嗯。”
洛雅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夏安听出了洛雅的声音里透露着低落。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洛雅强颜欢笑。
“看！我的新衣服！”
洛雅装作很开朗的样子给夏安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但是动作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很好看，洛雅，去休息吧。”
夏安看出洛雅不对劲，但看起来洛雅不太想说发生什么了，所以夏安没有勉强她。
夏安这几天沉浸在对洛雅的加强培训计划中，注意力不在洛雅身上。但是这次夏安拜托了瑞肯帮忙看着洛雅，应该不会有人去找她麻烦才对啊。
对于那位神秘的长生者侍从，夏安还是觉得对方很靠谱的。
等会去找一趟瑞肯问问吧。
洛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夏安伸了个懒腰，然后有些发愁的看着手中的稿纸。
系统是明确说了的，洛雅是堪称天资卓绝的孩子。
【这天你不知怎么的来到了魔法塔周围的城镇里，遇到了一位天资卓绝的流民女孩。起了爱才之心的你将其收为弟子，将其抚养长大。】
反正原文是这么说的。
但是从洛雅的检测报告来看，洛雅的天资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有些平庸。
魔力亲和元素亲和什么的就不提了，和没有几乎一个样。精神力也是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眼的地方。
不是，天资卓绝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出来？
夏安那天从禁书区搞了一堆资料出来，想看看洛雅是不是有什么没被开发的金手指什么的，结果一无所获。
洛雅无论从哪个角度检查，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顶多意志坚强了一些。
但系统的评价不可能毫无来由的，夏安这些天一直在试图弄明白这点。
还是说我的思路错了，所谓天资卓绝的方面并不是那些可以被量化的指标？
夏安再度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
“喂，你又通宵了对不对？”
一道声音突兀的传入了夏安的脑海。
是魔导通讯，夜烟发来的。
“干什么？找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
夏安一愣。
“什么日子？”
“啧。”
对面的夜烟发出不满的声音。
“感情你原来比我还能熬啊？”
“什么日子你说啊，别吊人胃口行么？”夏安皱眉。
“还有一个小时例行会议就要开始了。”
“......我去！”夏安一拍额头。
把这事给忘了。
“我也刚睡醒不久，咱俩搭个伴去吧。”对面传来整理衣服的声音。
“等会在中央中转电梯那里等你。”
通讯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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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千一百二十七楼，夏安的楼层，中央花园。
夏安说要去参加例行会议，让洛雅自己在家呆着。
躺在翠绿的草地上，洛雅愣愣看着水晶穹顶上的人造光源，光线透过零零散散的绿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突然觉得那光线有些令人烦躁，洛雅将胳膊挡在眼睛上。
【先吃饭，再说其他的。】
夏安将的声音好像幻听一般再度在洛雅耳边回响。
【她有什么能力就去当大魔导师的弟子？】
年轻的学徒不屑的说道。
【哭吧，丫头。有我呢。】
夏安将自己温柔的拥在怀里。
【德不配位，呵。等着吧，到时候迟早要还回来。】
年轻的学徒嘲弄的说。
洛雅是很有自知之名的，知道自己其实配不上夏安大人，自己对夏安无以为报。
但是不论别人怎么评论，夏安大人依旧无条件包容着自己，尽全力给自己支持。
夏安这些天的研究洛雅都看在眼里，知道那是为了自己糟糕的天赋在想办法。
但是夏安做的越多，洛雅的愧疚就越深。
洛雅不想成为夏安的累赘，更不想因为自己让夏安的风评一起受害。
愧疚与不甘混杂在一起。
洛雅心中苦涩无比。
如果，我不是一无是处的废柴，拥有能够般配夏安大人的实力的话......
洛雅拳头握紧，用力到关节发白。
妈的，我好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