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雪沉下身体，整个人没入水中。
过了一会，在她消失的位置开始咕噜咕噜冒起水泡。
宁初雪没有做决定，她对这个世界还不太了解。
在信息比较片面的情况下，擅自作出决定很容易把自己推进危险之中。
慕晚诺也不着急，怎么选择都是宁初雪的自由。
就算宁初雪不来也没关系。
依靠她的人脉，就算宁初雪想要去别的地方上学，也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
慕晚诺没有催促宁初雪，只在浴池里安静地泡着。
因为有辅料的加入，水质很温和，还有淡淡的玫瑰香。
不仅是她，宁初雪也非常享受这短暂的沐浴时光。
当然，对她来说如果慕晚诺不在这里就更棒了。
兴许是泡得有点久了，慕晚诺感到一些不适。
她从水浴池里站起身，溅起的水花正好泼在宁初雪身上。
“初雪。”
“怎么了？”宁初雪刚想上前理论，就被慕晚诺打断，卡在嗓子眼里的话也变成了另一句。
“想出门记得报备，出门时需要有姐姐们陪同。”
吸引到宁初雪的注意力后，慕晚诺一边抬起脚离开浴池，一边提醒。
宁初雪今天晚上想要出门的消息，温雅笙提前给她说过。
所以她才会给宁初雪添加这样一条规则。
宁初雪没多想。
身体虚弱的自己，作为姐姐的慕晚诺担心是很正常的。
“知道了知道了。”
宁初雪嘴上敷衍的回应，闭着眼转过头。
至于为什么是闭着眼？
吃一堑长一智，她可不想再发生上次看出神的乌龙了。
那一次虽然没有被追责。
但是指不定再发生一次后，就要连带着上次一起偿还了。
想到这里，她瞬间哆嗦了一下，赶忙埋进水里，试图躲避慕晚诺的视线。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举动，慕晚诺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拿起挂在旁边的浴巾，擦拭着身体。
“小可怜现在的样子，似乎称呼为小可爱更符合一点呢。”
慕晚诺在心里默默盘算，宁初雪的想法全都被她猜透了，只是宁初雪还未察觉。
对于慕晚诺来说，猎物就应该一点点地玩弄。
等到猎物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已经完全落入慕晚诺精心准备的陷阱之中，再无翻身的可能性。
“小可怜，泡完了要擦身体。出浴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别摔倒了。”
慕晚诺擦拭完身体，侧过头提醒了一下宁初雪，随后朝着更衣室走去。
“知道了。”宁初雪小心翼翼地从水底慢慢冒出头，回应完后立刻缩了回去。
等到慕晚诺离开后，偌大的浴池只剩下宁初雪一个人。
安静的环境，无人的地方。
空虚——这是宁初雪的第一印象。
随同空虚一起而来的，还有一个复杂的问题。
怀念前世吗？
这个问题，宁初雪仅仅思考了半分钟，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
嗜酒的妈，家暴的爹，以及混社会被抓的哥，还有为了家庭和学业操碎心也没人感恩的她。
这样的家世背景，宁初雪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去。
也正是如此，她的脑海里有个新的想法。
“或许尝试接受一下现在的身份也不错？”
想法是有，但是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她现在还做不到去接受这个想法。
就在她出神的同时，慕晚诺也换完衣服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一套浅青色的睡衣，胸前的衣领被她“故意”拉下去了一点。
慕晚诺注意到宁初雪还在泡澡，一个恶趣味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悄无声息地朝着宁初雪走去。
“小可怜。”
在抵达宁初雪的位置前，她没发出任何动静。
也就是因为如此，宁初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抖动身体，水面震荡出一道道水纹。
“小可怜的反应这么大吗？”慕晚诺平静的表情上，拧出几道皱纹。
就像是学生时期老师生气的样子。
宁初雪藏在学生时代的恐惧被拉了出来，第二次想要追责的话被咽了回去。
“别紧张别紧张。”慕晚诺意识到自己调戏过头了，急忙地想要缓解气氛。
“泡得太久对身体不好，小可怜现在出来，我给你擦一下身体。”
说完，她就要伸手去拿宁初雪旁边的浴巾。
宁初雪抢先一步抓到浴巾。
“我自己可以的。”她虽然对慕晚诺刚才的威慑感到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拒绝。
宁初雪总觉得，如果让慕晚诺帮自己擦身体，肯定会出现什么奇怪的情况。
“行吧。小可怜不要一个人硬撑，有需要姐姐的地方要说出来。”慕晚诺把手伸了回去。
再继续下去就要惊动到“猎物”了，这不符合她的作风。
“看来要忍一忍了。”慕晚诺在心里提醒道。
宁初雪刚失忆。
如果做过了头，只会让对方的警惕性无限拔高，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宁初雪看到她把手伸回去，彻底松了口气，心里的余悸也消失不见。
“小可怜一定要小心点，我就先走了。”
最后提醒完，慕晚诺就离开了浴室。
慕晚诺前脚刚走，宁初雪也同样出现了点不适。
她感觉到头晕乎乎的，再不离开可能就有危险了。
于是，她果断站起身离开浴池，用那条羞耻的浴巾擦了擦身体，直到没有任何水渍。
……
换上那件不合身的睡衣，宁初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直到彻底把门关起来，她混乱的思绪才得到了些许平复。
她回房间的路上，没有遇到慕晚诺和温雅笙的身影。
不过也好，省了一些蒙混过去的精力。
就算今天晚上的运动量很小，她此时躺在床上也感觉到深深的疲惫。
身体上和心里面的疲惫，都有。
她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差到随便动一下都要喘气。
就在她还在思考学校的事情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你要睡了吗？”一道比她高半个头的身影出现在门后。黑影的声音冷清，不带任何情绪。
宁初雪把视线投过去，发现那个人正是她的“三姐”沈如清。
宁初雪想下床迎接，但是被沈如清拒绝：“你好好休息，我就来看看你身体状况。”
然后，在宁初雪不知所措的目光下，她把门关上离开了。
她的行为令人迷惑，宁初雪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如清走在长廊上，眼神痴迷地看着手机上的几张照片。
无一例外，照片里全部都是宁初雪。
“不错的收藏品。”她脚步轻快。
沈如清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伸出手旋转门锁，房间内的景象便一览无余。
各种各样的照片，被精致的相框挂在墙上。
有的照片下面挂着小台子，上面放着千奇百怪的东西。
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全是宁初雪用剩下的物品。
“今天的收获要放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