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家离开,本来正以狂奔的姿态火速赶往林氏武堂的苏羽忽然停下了步伐。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必要跑这么快,既然日程安排是“去武堂学武”,那么这个“去”也是计划的一环嘛。
跑着去和走着慢慢去不都一样,那都是“去”嘛,慢点走他还能思考一下这该死的日程表到底是怎么回事。
【检测到执行者在执行日程计划中偷懒,电击惩罚进入倒计时】
【三】
“玛德我跑,我跑还不行吗?”
苏羽只得又哭着提速跑了起来。
但跑了一会他就有些气喘吁吁了,因为林氏武堂离苏家小院可是有整整五里路!那可是一坤千米!他早上还没吃早饭!
不可能用刚才的全速一直跑完全程的!
只是,当苏羽跑步的速度稍微慢下来时…
【检测到……】
“造孽啊——!”
苏羽只能咬牙切齿让自己的死腿往死里快点跑。
“……”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者说也不知自己腿是否还有知觉的苏羽,几乎是犹如死尸般终于倒在了林氏武堂的大门前。
【检测到……】
而当他瘫坐在地上的那一刻,那该死的倒计时自然也是不留情面地响了起来。
【三】
听到这一声倒计时,苏羽忍不住“草”的一声,可他又能怎么办呢,只能骂骂咧咧地重新支愣起来。
倒计时也顿时嘎然而止。
可苏羽并没有闲下来的有余,他马不停蹄地推开了林氏武堂的大门,武堂的外院顿时映入他的眼帘。
这个曾经令他有些厌恶,并且一直为之而故意逃避的地方,此刻不知为何变得格外养眼,就连这里的空气都比外边一下子新鲜了无数倍。
这时的天还未亮,除了门口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内还亮着烛火外,武堂外院内空地上皆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不想在听到烦人的倒计时的苏羽自然没有任何的停歇和犹豫,他直接取下门口的一个红灯笼,用灯笼的光照着武堂的院墙一点点探了过去。
“找到了,幸好没有记错…”
很快,苏羽找到了院墙上刻着的“站桩功”【武诀】。
这是一门所有武学通用的基础运功【武诀】,获取门槛很低,因为基本上各家的武学都有自己在“站桩功”上的改编版本,亦或者干脆是开创了新的运功【武诀】……也是因此,林氏武堂堂主才会如此堂而皇之将这“站桩功”刻在院墙上。
反正不怕被人偷学,倒不如刻在这墙上方便武堂弟子练武时进行对照参考。
但是……
即使这“站桩功”是几乎烂大街的东西,但它却也实打实记载了一种练功的方式。
它记录了一组最基础的“开窍”周天,告诉你站桩时需要依次感应哪几道人体窍穴,以练出所谓的“劲气”来……这也是苏羽狂奔到这里的缘由,他需要知道“开窍”周天的运功顺序和位置,才能开始练武,否则,只是“站桩”的话,他在家里也能站!
但他自己都认为“站桩”根本算不上在练武,那就更别想这该死的日程表会承认了。
“这个世界练武的开端,就是要打开人体九窍,站桩功即是最基础的开窍方式。”
苏羽也不敢偷懒,将灯笼放在刻着“站桩功”的院墙下方,随后按着上面所刻开始调整起自己的姿势,双脚开步,两膝微曲,双臂曲于胸前,双手十指相对。
调整好姿势后,便是按照墙上刻着的人体图来依次感应人体九窍。
所谓人体九窍,指的便是【眼】【耳】【鼻】【口】七窍,外加【前陰】【后陰】二窍,共九窍。
只要成功感应并开启其中一窍,即为入门武道,称之“锻体一重”。
“不是,这到底是要感应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感应不到?”
此刻的苏羽,别说感应人体九窍了,就是站桩都站得这差一截那差一厘的。
但这倒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此前刚刚全速跑了整整五里路,站在这腿都还颤颤巍巍的,怎么能站得了桩,也就更别提感应九窍了。
“不过,好像反正只要这么练着,好像倒计时就不会再响起来了…”
苏羽内心嘀咕着,身体也不禁因此而开始悄悄偷起了懒。
只是,当那种“马马虎虎练武也是练”的想法刚刚升起的刹那…
【检测到执行者在执行日程计划屡次偷懒携带,电击惩罚执行!】
没等苏羽反应过来,一股极为粗暴刺激的电流便瞬间流窜过他的全身,电得他整个人在原地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也翻起了白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你零帧起手啊?!”
电击结束,苏羽在剧烈喘息中不禁骂娘。
他特么真没招了!
本来他还以为他自己对这种短暂电击已经可以做到勉强应对,至少可以忍住不叫出声,以免让别人用一种看嘉豪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那是在有倒计时的情况下,谁知道这日程表特么还会秒切战斗形态啊?!
【检测到执行者仍在日程计划中偷懒,持续性电击惩罚10s,进入倒计时】
【三】
但冰冷的机械声并没有因为他的抱怨而停下。
一时间,苏羽再不敢有任何歪念头了,只能连忙摆好了自己能做出的最标准的站桩姿态,随后尽全力去感受所谓的人体九窍。
虽然,他觉得以他的天赋,别说开一窍武道入门了,就是想要感应到一窍,都得费上一年半载的……因为他现在真的什么也感受不到。
不过总之,他现在也只能尽全力站桩感应,否则就得被电!
只是,正当他细细感应九窍时,一抹赤色忽从眼前亮起,并伴随着那熟悉的机械声音。
【已录入训练科目“站桩功”】
【《站桩功》训练进度:0/100(第一重·左眼窍)】
顿时,苏羽的表情为之一愣,随后脸庞上不禁涌过些许欣喜。
【检测到……】
但只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又垮了下来,不敢再去多想别的,只得专注于站桩之中。
——
“什么动静啊,老林,你要不去去看看,是不是进贼了?”
与此同时,林氏武堂内院卧房内,席塌间,一名中年女子有些忧虑地拍了拍枕边的粗犷男人,低声。
“是外院,听动静好像是个起早来练武的小家伙,不用理会,继续睡吧。”
男人平静回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但面色却是不禁古怪好奇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家伙…”
“应该是小周吧,外院弟子里便属他最勤奋。”
“也许吧,不过周元的气血可没这么薄弱。”
随后,床席间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只是,这间卧房没了声音,但内院里的另一间卧房内,此刻却亮起了一盏烛灯。
“外院有人在练武?”
“这个点会来武堂练武的……应该也只有周师兄了吧”
略带忐忑期许的嘀咕声在院内微微响起,一道清丽的倩影提着一盏小灯笼探身而出,烛火映着她微红的酒窝,像是含羞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