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手难受得死死揪住自己领口的衣襟,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原本齐整的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歪向一边,露出一小片精致莹白的锁骨,在天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叶凌雪看着徒弟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跳,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眉头紧紧蹙起来,素白的指尖微微攥紧,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开口问道:“小小,是不是赤凝烟对你做了什么?”
此刻苏小小这会儿啥也想不明白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温水的棉花,空白一片,唯独残存的意识里就只知道师尊身上清清凉凉的,靠着特别舒服,抱着肯定更舒服。
她根本来不及细想,凭着本能就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叶凌雪怀里一埋,脸颊蹭着她柔软的雪衫,使劲蹭了好几下,把叶凌雪的衣襟都蹭得皱了。
蹭够了那股子让人安心的清凉香气,她才慢悠悠抬起发烫的脸,原本清甜脆亮的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黏糊糊软乎乎地开口唤:“师尊……热热……小小要师尊抱抱……”
叶凌雪看着徒弟这副模样,眉心蹙得越发紧了,几乎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她猛地抬指,曲指成诀,口中飞快念起咒语,一道淡金色的灵光自指尖溢出,缓缓落在苏小小的脖颈处,便见那里渐渐浮起一道暗紫色的符咒,若隐若现藏在细腻的皮肤下。
叶凌雪凝神仔细看去,那符咒纹路蜿蜒妖异,和玄门弟子常用的正统符咒完全不同,一眼便能认出,这是货真价实的魔界术法。
叶凌雪认得这道诡异咒法,这咒虽然不会立刻取人性命,却能搅得人五内俱焚,先是头晕目眩,接着浑身血液像是被点着了一般疯狂喷张,最后就如同烈焰焚身一般,全身上下都烧得难受,只有双修能解这股邪火。
因为这咒法过于yin邪不堪,早早便被修真界归为禁术,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花魂咒”。
若是放着不解,轻一点的会被烧得七窍流血,重一点的直接会烧坏修为,毁了丹田中的丹元,从此变成一个没法再修行的废人。
叶凌雪看着怀里娇软难受的徒弟,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安抚道:“小小不怕,有师尊在,师尊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这事万万不能耽搁,更不能让门中其他弟子撞见苏小小这副模样,若是传出去,对小小清誉有损。
叶凌雪修行无情道多年,心性早已修炼得古井无波,自不会轻易破了自己多年的道心,她略微思忖片刻,便弯腰将人打横轻轻抱了起来。
苏小小浑身发烫,软得像一滩水,乖乖窝在她怀里,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手腕,惹得叶凌雪指尖都微微发麻。
在后山不远处,有一片茂密清幽的竹林,竹林最深处藏着一眼天然清泉,因为位置隐秘,寻常根本没有弟子敢轻易踏足这里,这处泉眼一直以来只供叶凌雪自己沐浴更衣。
叶凌雪性情清冷,素来不喜与人接触,即便是换下来的衣物也都是自己亲手清洗,若是有旁人不小心触碰了她的东西,她便是毁了那物件也不肯再用,此刻却顾不得许多了,只能暂且将这处自己私用的温泉池子,借与中了咒的小徒弟用。
叶凌雪垂眸,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意识模糊的苏小小,咬了咬唇,抬手轻轻一送,便将人直直送进了清泉里。
只听“噗通”一声重重的落水声响起,冰冷的泉水被砸得水花四溅,晶莹的水珠飞起来半丈高,落在岸边青绿色的兰草上,滚出一颗颗透亮的水珠。
过了不一会儿,涌动的池面便渐渐恢复了平静,风平浪静得像是刚才那一声响动只是错觉。
站在岸边的叶凌雪看着平静的水面,忽然猛地一愣,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竟然忘了问一问,小徒弟在小城中下长大,四方无水,会不会不通水性?
就这么贸然将她丢进去,泡在冷水里确实能暂缓她浑身发热的苦楚,可若是她不识水性,一下子被淹出个好歹来,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快步走到池边,半蹲下身,不慌不忙捋起宽大的白色衣袖,将白皙纤长的手臂探入冰凉的池水中,指尖往下探了没一会儿,就碰到了一只温热纤细的手臂,她想也没想,随手就往上一拉。
“噗嗤”一声,池水再次炸开,四溅的水花打湿了叶凌雪的裙摆,一具带着湿漉漉水汽的少女躯体,就这般毫无防备地显现在她的面前!
冰凉的泉水顺着少女紧致细腻的肌肤缓缓滑落,流过纤细的肩颈,滑过纤细的腰肢,勾勒出一道优美动人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弧度,樱花若隐若现藏在水汽里,温热的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影,斑斑驳驳洒在清澈的水面上,又落在苏小小泛红滚烫的肌肤上,泛出一层像上好陶瓷一般莹润细腻的光泽,晃得人眼睛都发花。
叶凌雪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慌慌张张别开视线,不敢再多看一眼,可刚才碰过苏手臂的指尖,还残留着少女肌肤温热细腻的触感,迟迟没有散去。
苏小小本就被花魂咒烧得神志不清,意识模糊,落入冷水里只觉得浑身的灼痛感终于缓解了几分,舒服得她不自觉挣扎着褪下了身上的所有衣物,正闭着眼享受冰水的清凉,冷不丁被人猛地一把拽了上来,心里顿时升起几分不满的情绪。
也不知道这中了咒的身体里哪里来的一股子邪劲儿,她借着被拽上来时自上而下的力道,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直直扑向了蹲在岸边的叶凌雪。
叶凌雪修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放dangyin乱的场面,下意识就想抬手凝聚灵力,一掌将扑过来的人打飞,可指尖刚凝聚起灵光,她又忽然转念一想,小徒弟年纪尚轻,又中了邪咒,本来就已经人事不知,全凭着本能行事。
自己这一掌若是真的打下去,恐怕直接就要了小徒弟的半条小命,哪里还能活?
就是这么瞬息之间的迟疑,苏小小已经像一条灵活的水蛇一般,紧紧缠在了叶凌雪的身上,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拧成了一股绳,顺着岸边缓坡狠狠往下一滚,在岸边开得正盛的兰草从上滚了十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好不容易停住了动静,苏小小此刻整个人色胆包天,不仅不着寸缕地跨坐在师尊的腰上,还腾出一只手,胡乱扯掉了自己束发的白玉发带。
她满头乌黑的墨发湿答答地披在后背,发梢还滴着泉水,长长垂下堪堪掩住了身前几分春色,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些,急不可耐地叼住发带的一端,又伸手抓住师尊挣着的双腕,拽着发带使劲往上缠绕,一门心思就想把师尊的双手牢牢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