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怪我吧,我也就今天才坐回餐桌,总不能指望我说些什么。
妈妈忽然放下筷子,瓷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响。
她双手交叠放在碗边,指节微微用力到泛白,目光落在对面空着的墙上。
“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也安排好了,你转学到妹妹的椿森女子高中。”
“什么!?我不想去!”
父亲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他缓缓收回筷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从母亲紧绷的侧脸移到餐桌纹理上,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老爸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右手停止转动戒指,改为握拳,指节凸起,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既然都变成女孩子了,就当是开启新的人生吧。那你也没有认识你的同学,去吧。”
哼,你上午还一副我变成女孩子的微妙表情。现在又装模作样的鼓励我。
“才不去,椿森女子高中有艺术部的吧,她们肯定听过我的名字,我才不想去那边当观赏动物。”
“必须去,你再蹲在房间里我真怕你哪天就变干尸了,出门买个日用品和衣服的功夫就晕倒了,哪怕每天在学校走几步都算是你的锻炼了。”
母亲在这时抬眼看向我,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可是……”
“谁会只能那个消失多年的人再次出现?还变成了女孩子?”
“那衣服之类的呢?总不能说去就去吧!”
“今天不是已经量过尺寸了吗?等下对方就会送定做的校服过来。”
好家伙,合着你们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去学校啊,那我量的尺寸,还要所谓的“以防万一”的证件照都是在给我上套是吧。
“不量尺寸怎么知道要穿什么尺寸的衣服呢?别挣扎了。”
“性别也换了,拍个证件照吧?以防万一,哪怕今后有急事要用呢?”
确实很急啊,很急啊,恐怕拍完照片的瞬间就拿去给我办手续了吧!
咕呜呜呜呜呜呜!
老爸不再吃饭,只是挺直了背,肩膀微微向后打开,那是他做出决定后惯有的姿态,他将椿森女子高中的墨绿色学生证拍在桌上,手掌一推,在桌上划出流畅的曲线。
我接下学生证后翻开,上面的照片确实就是我今天刚拍的证件照,而且还贴心的为我P上了椿森女子高中的校服。
楚星彗,椿森女子高中,高二,演艺部。
嗯……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女校的学生证上,也确实是一位黑发美少女的照片,我今年也确实是高二。
“为什么是演艺部?”
妈妈看着这样的我,叹了口气。
“你宅在房间里有看过书,学过习吗?”
“……”
“椿森女子高中可是全国有名的高中,哪怕和男女同校的高中一起排名也是顶尖的那一批。就你现在这学习水平,把你弄进去了能跟得上升学班的吗?”
“这……换所高中呗。”
“那不行,我已经和星弦说好了,让她在学校里盯紧你。”
“可是演艺部什么的,我又不是艺人。”
我也放下了筷子,我本就没什么胃口,即使吃下这些饭菜也不能饱腹。
倒是我家妹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狂炫饭菜,不……我看出来了,她只是假装认真吃饭,不想被这个话题波及。
“有什么不行的?你现在长得那么可爱,说是艺人也不奇怪,而且也确实让你在某个演艺公司挂了个模特的名号。”
“别这样!”
为什么在我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突然就变成艺人了?妈,你好狠的心啊。
“又没让你真的当模特!
我没要求你继承家族参与家族事务。我不是你爸。
可是,当家里蹲是什么意思?出个门都能晕倒?牵着手都喊疼?下楼梯都喘气?
再这样下去,后面忘了。
作为你的亲妈,我可能得收拾你,真的。”
“……”
看来妈妈没少冲浪。
嗯……我是想要做些什么,但突然就去女校上学未免也太跳跃了。
让一个一年多没上学的宅男突然去大小姐女校,还是去美少女成群的演艺部吗?感觉光是在那片空间生活都会被熏死。
我……我内核还是男孩子呢,偷穿小裙子那个意外又不是我故意的……
妈妈将我的沉默理解成无声的抵抗,又说。
“反正学校已经定了,要不你就去艺术部呗?”
人总是折中的,如果你让我在演艺部和艺术部选,我肯定会选演艺部。
“好吧,我去。”
虽然突然就去上学,还是女校,但去了也好。
我这个体质总得找个办法解决。
目前看来,拥抱应该也是可以的?
听妈妈说夜望朔只是用公主抱抱着我回家,可我现在身体的不适感,简直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了。如果拥抱也可以的话。
按理说,只要找个女孩子,两情相悦牵个小手,拥抱一下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吧?
听到我的回答,妈妈满意地点了头,父亲则又是那个有点微妙的表情。
怎么了?你还希望我表现出男子汉的模样吗?
“这样也好,在女校生活好好学习一下女孩子的举止和生活发生。还有星弦,你在这方面可得好好看着姐姐,教教姐姐。”
“知道啦~~~”
父亲眨眼间遛地不见人影了。怎么了?感觉今天他一直怪怪的?果然是受到打击了吧。
“对了。”
妈妈此刻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我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不会是我的体质被察觉了吧?这么丢人的事情我暂时还不想说。
“什么?”
“既然这里只有女孩子,我就说了。”
“嗯……”
妈妈打量着周围的,确认父亲是否真的离开,确认完毕后才开口。
“来姨妈的日子,别像你妹一样瞒着不说哦。”
“妈!”
我和妹妹几乎是同时拍着桌子,从椅子上蹦起来。
“两个女孩子家家的别这样,姐姐是新手就算了,妹妹也这样吗?女校里的礼仪课怎么学的?”
妹妹也委屈巴巴地说着。
“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不是约好了不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