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宿雨小姐，经过我们的一致商讨，决定将您破格提拔为A级英雄，综合评定为目前的第一百九十三位，恭喜你。”
“A?A级？”
宿雨有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随即扭头看向林墨，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竟然真的被你说中了……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林墨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解释道：
“只要数据足够，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预测到的。”
“……好吧，算你厉害。”
宿雨撇了撇嘴，对于这个答复算不上感冒，而是扭头看向了工作人员，问出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冒昧地问一下啊，这个A级英雄一个月能拿到多少的补贴啊？”
“这个……”
工作人员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她竟然最先关注的是这个问题，明显地愣了一下。
但好在这个问题也不算难，仅仅是片刻的回忆和组织语言后，他便笑着爆出了一个足以让宿雨心动的数字。
“吼吼吼……咳咳……”
宿雨一个没忍住发出了奇怪地声音，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瞬间换了副冷清的表情。
“还行吧，不过这都是身外之物，我更关心的还是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少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这番话，引来了林墨鄙夷的眼神。
出于场合和维持人设的需要，他并没有开口吐槽，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女窃窃得意。
“您的关心不无道理，毕竟我们协会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宿雨小姐作为一名新秀，还是需要了解一下这些内容的。”
工作人员没有察觉到宿雨的情绪，只是秉持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足够热情：
“接下来，请容许我为您介绍一下……”
“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就不用再浪费时间讲解了，有时间我会教育她的，不劳烦你们了。”
机器人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讲话，后者则是哆嗦着立即噤声了。
“既然金属风暴大人这么说了，那再麻烦您了。”
“但还有一件必须要说的事情，宿雨小姐作为一名英雄新秀，我们需要为您取一个足够亮眼的英雄称号，还需要拍几张形象照片，您知道的……社会的支持度对英雄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
宿雨完全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事情在等着她，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只是习惯性地将目光转移到了林墨那边。
“好吧……”
林墨叹息一声，操纵着机器人说道：
“两天后我会再带她来一趟，到那时候再商议这些事情吧。”
“我们现在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要先一步离开了。”
这些事情林墨也不是没经历过，过程极其繁琐，现在这丫头在网上讨论度还这么高，估计免不了一顿霍霍。
今天她也够累了，没必要非把这些事情一天办完，要是真把这个贫弱的家伙累个什么好歹，他也接受不了。
至少，还得给她留点做实验的力气。
“唉唉唉，应该的应该的，当然是要以金属风暴大人的公务要紧，我们这两天随时等候着。”
面对林墨，工作人员自然也不敢说什么不是，只是职业性假笑着送两人离开。
……
今天的确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宿雨接下来的一整天都非常兴奋，充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活力，一路上都说个不停，像个小孩子一样，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憧憬。
林墨倒是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比他们刚见面时，那个蓬头垢面，浑身充满腐臭气息的阴暗宅女要好上太多了，对比之下，简直是脱胎换骨。
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默默地记录下了今天的全部经过，毫无声息地，就像埋下了一颗种子。
不过，纵使如此，林墨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在宿雨最开心的时候，他还是选择让她的心情适当失落一点。
“我知道你今天的消耗比较大了，也不想扫你的兴，但我的实验进入了一个关键的时期，所以今天的例行实验也不能拉下。”
“啊~”
少女的声音在一瞬间变了四个调，脸上的表情也相应地苦闷了一点。
但让林墨比较意外的是，宿雨这次没有沮丧，没有抱怨，那声唯一的怪叫在他听来更像是一种朋友之间的打趣，没有任何苦大仇深的意思在里面。
“果然是黑心的老板呢~不过，你都付给我工资，我也不能说不干是不是。”
“……”
这下沉默的反而是林墨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女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转变，但他说不上来，也懒得深究。
至少，他认为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回报的，他们之间的信任正在稳步增长，这将有助于他的实验。
只要今晚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他们之间的关系估计就能达到一个很牢固的程度了。
这都是为了自己的研究……别无他法。
林墨心里盘算着，不动声色地回应了宿雨一句：
“那么就麻烦你了。”
……
两人就这样回到了实验室，一直忙到了晚上，中间毫无停歇，让宿雨累得够呛。
不过万幸的是，努力终究还是有回报的，这几次实验的效率很高，林墨想要的数据基本上都收集到了。
“你给我的惊喜我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今天收获颇丰，这些数据足以支撑我完成我的实验了。”
“嗯……”
与精神亢奋的林墨不同的是，宿雨这时候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过度的疲劳早就榨干了她身体的最后一丝性能，只能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哼唧一声，算是回应了。
果然，还是工作最能折磨人的精神……一旦累起来，她就完全忘记白天的事情了。
“今天辛苦你了，实验也算告一段落，未来几天你都不用来这里了，算是给你放个小假。”
“除此以外，我这里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算是对你成为A级英雄的祝贺，不起来看看吗？”
一听到放假和礼物，宿雨腾的一下就翻起来了，浑身好像又有了用不完的力气，眼睛里甚至开始冒小星星。
“什么礼物？”
“先别着急。”
林墨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手指了指天花板，灯光便随之黯淡了几分。
“我个人比较注重仪式感，所以说，你先把眼睛闭上，或许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它就出现在你眼前了。”
“这样吗？那好吧……”
虽然还有些犹豫，但最终她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宿雨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宿雨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烛光，随之才看到了那座精致的奶油蛋糕。
她下意识地愣住了，但耳朵还是清楚地接收到了那道没什么感情的男声：
“虽然对于成年人来说，这个可能是有些幼稚了，但我觉得有时候大人也需要一些童心。”
“这个送给你，庆祝你成为一名A级英雄，也祝贺你，成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生日快乐，宿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