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得罪姜棠的？”

“还不是之前在校门口骂了姜棠……”

“他那天不是骂的苏念瑶吗？”

“哎，他明明是不敢得罪姜棠故意找她的狗腿子出气的！打狗还看主人呢。”

“无凭无据，怎么说是姜棠动手的呢？”

“柯少头上的红箭标写着‘姜’字呢……”

“嘘——嘘——苏念瑶来了！”

……

沈宴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显眼包一样的新桌子。

同学们古怪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进门之前这个教室还热热闹闹的在讨论着什么，等他一进门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明牌了。

讨论的肯定是“苏念瑶”的事情。

可是“苏念瑶”跟他沈宴有什么关系。

他坦然落座。

目光触及那粉色贴纸上面“姜棠所有”四个字，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不由得移开了视线。

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少爷小姐们不会在讨论这张桌子的事情吧，真是够了。

就没有别的话题了吗？

他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无意识地扣着贴纸的边缘

贴纸有点粘手。

他没撕。

……懒得撕。

*

*

姜棠从舞蹈室里出来，就听见楼梯口那里有人在大声密谋。

“柯少都是因为姓苏的那个小贱人吃的苦，咱们得给柯少报仇！”

“怎么报仇呢？”

“把她关在厕所里，用拖把水给她洗洗脑子！”

“太便宜她了吧，不得扇几个巴掌让她长长记性！”

“看她下次还敢不敢无视柯少？”

姜棠轻哼了一声，这群伪人别的不好说，欺软怕硬这条规则还是记得蛮清楚的。

不敢对付动手的她，只敢拿她的女主撒气。

“嗨——”

她穿着还没有换下的跳舞服，小裙子一抖一抖像只小天鹅走到那群密谋的女生边上。

“是姜棠！”

“完蛋被听到了！”

“对不起姜棠，我们是头脑发热想的，再也不打苏念瑶的歪主意了！”

女生们见到姜棠脸色都白了，不住发抖。

“别呀~你们这套方案我还挺喜欢的~”姜棠飞了个Wink，嘴角缓缓勾起，“你们介不介意把这个方案让给我，顺便再帮我一个小忙呢？”

“不……不介意……”

女生们嗫喏着回答。

相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眼睛里看见了同样的困惑。

苏念瑶不是姜棠的狗腿子吗？

怎么姜棠反而对欺负苏念瑶的事情更加兴奋？还那么主动？

*

*

“叮铃铃——”

下课铃响。

沈宴憋了好久赶紧冲向厕所解决个人问题，他按着裙摆下意识冲进男厕所，察觉不对立刻又掉头进去女厕所。

沈宴没有意识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外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就被一群女生推搡着朝VIP休息室去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沈宴挣扎着，但是这群女生跟鬼屋的NPC一样闭口不言，一味地推着他往前走。

砰！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空调开的很低，冷得这具苏念瑶的脆皮身体抖了抖。

空气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上一世，沈宴也被人绑到过象征特权和金钱的VIP休息室。

大概是高三的时侯，一群不怀好意的男生准备在这里拍“苏念瑶”衣衫不整的照片造黄谣。

沈宴一下子紧张起来。

脑海里迅速闪过那几个男生的脸，心里的古怪越来越大。

他们这一世都还没有打交道，怎么就提前了？

他后背抵在门上，在身后的手扭动门把手。门把手纹丝不动，外面的人反锁了。

于是他在门后面找了个高尔夫球杆防身，盯着房间里每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虚掩着门的豪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人，见到他全身警戒的模样愣了愣，将手里装满水的粉色水桶往地上一放，笑道：

“好凶啊，小野猫。”

姜棠？！

“你干什么啊！你找我不会联系我吗？非得来这么一套？！”

沈宴只觉得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冒出来，冰凉的手脚回暖，心里反而涌起一道不明不白的火气。

“唔……这样比较刺激？”

肇事者丝毫不觉得吓到他有什么问题。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沈宴放下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恶声恶气的走近姜棠，声音低了不少。

“Biu~”只见姜棠抽出一把粉色猫猫水枪瞄准沈宴，水枪发出水流击打在他的胸口上，“击毙你——”

“……”

沈宴打了个哆嗦。

水在胸前渲染开、往下淌，校服湿了，贴在身上，露出他玲珑有致的身材。

白色的衬衫变得透明。

？

突如其来的打水仗？

就在这里？

大小姐你的喜好有点特别。

沈宴看见水桶里还有另一把水枪，伸手就要去拿。

Biu——biu——biu——

几道水柱冲着他门面而来，他偏头避开，头发中招，一下子贴在头皮上。

“不许动，举起手来。”

姜棠用水枪枪口顶着沈宴的胸口，缓缓向腹部划去，逼他往后退。

明明有两把水枪，一把都不给我，真小气。

沈宴在心里骂骂咧咧，并没有注意到随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面积越大，姜棠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水柱还在浇。

从头顶到肩膀，从肩膀到后背。

他想打喷嚏。

忍住了。

沈宴看着她火热的眼睛，只觉得身上的不是水。

是姜棠的手。

从头顶到肩膀，从肩膀到后背。

无处不在。

他移开目光。

“……结束了吗？”

沈宴身上冷，又感觉到对面的少女眼神实在是过于炙热，冰火两重天令他很难受。

“你被逮捕了，过来。”

姜棠放下水枪，粉色水桶的水已经见底。

她抬起手，好像是要扇他巴掌。

……不知道她心血来潮又想做什么。

沈宴闭上了眼睛。

巴掌没有落下来。

温热的掌心，轻轻拍在他脸颊上，葱白手指在他脸上作乱。

从颧骨到下巴。

慢慢地。

像在描摹什么。

沈宴蓦地睁开眼。

姜棠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见她眼底倒映的自己——

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的发丝，红透的耳尖。

“你——”

“别动，本警官在检查你有没有带人皮面具。”

姜棠的手没有停。

从下巴到脖颈。

从脖颈到锁骨。

水珠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

沈宴咬住下唇。

没出声。

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

快得不正常。

空调……空调被关了吗？怎么那么热？

空气里那种若有若无的花香越来越明显了。

一朵粉色的百合花被姜棠别在沈宴的耳后。

姜棠轻轻嗅着百合花，观察着他的表情：“很香。”

……是、是吗？

沈宴也悄悄地吸了一口花香。

下一刻，他忽然惊醒。

……被带歪了。

都怪姜棠！

姜棠收回手，退开一步。

【叮——】

【剧情点已完成：厕所里以浇水扇巴掌等形式羞辱苏念瑶。恶毒值+20。】

【当前恶毒值：175。】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蹭分系统在面板上跳庆贺的踢踏舞，姜棠没理它。

【宿主，任务完成啦，收工啦！】

蹭分系统激动地催着姜棠下班。

闭嘴。

现在是自由发挥时间。

姜棠在脑海里调小了蹭分系统的吱哇乱叫。

她还在专心地盯着沈宴。

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

半透明。

锁骨。

肩膀。

腰线。

她咽了一下口水。

“……脱了。”

沈宴错愕抬眼：“什么？”

“衣服湿了。”姜棠说，“脱掉换了。”

“……”

“不脱也行，就这么走出去吧。”

姜棠坏心眼地用IC卡打开了休息室的门锁，她的手握住门把手上，似乎下一刻就要开门让外面的人看见他这副湿漉漉的模样。

沈宴看着她，没有被这虚晃一招骗到。

姜棠的表情很正经——如果忽略她刚才呼吸加重的事实。

“……换什么衣服？”

“换这个。”

姜棠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扔给他。

校服。

英赛特高中的校服。

……她还准备了我的衣服？

沈宴迅速去豪华卫生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拉着要遮不遮的衣角，胸口勒得有点紧，抬手的时候腰窝就会露出来。

他皱着眉头说：“这衣服有点小。”

“嗯，那是我的衣服。”

姜棠坐在椅子上笑得一脸满足。

沈宴忽然感觉自己身上散发出有股草莓奶油的味道。

他好像在这一瞬间掉到草莓奶油的陷阱里，被软软柔柔的泡沫包裹住了。

错觉，错觉。

只是一件校服而已。

他在心里暗念，随后朝姜棠伸手：

“我的衣服呢？我带回去洗。”

“不行哦，这是我的战利品。”

姜棠晃了晃手里被密封袋装好的衣服。

“……你拿我衣服干嘛，你不会是想跟我换衣服穿吧？”

沈宴脱口而出，然后懊悔莫及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便看见姜棠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缓缓睁大，活像个想到坏主意的小恶魔。

“这真是个好主意——”姜棠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宴，像蛇盯着猎物，“你要看吗？我只给你看噢。”

“……”

这话对吗？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沈宴不想再跟姜棠说话了，他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她带到沟里去。

他转身要走。

已经打开了门，他又停住脚步，朝着姜棠别扭地补了句：“我走了哦。”

“嗯~”姜棠鼻腔里发出长长的尾音，“你想让我挽留你吗？”

砰。

回应姜棠的是逃难一样的关门声。

姜棠抱着肚子在休息室里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野猫吓跑啦~”

不过——

她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想到“苏念瑶”急匆匆冲进男厕所的那一幕，若有所思地敲着椅子扶手。

“统啊。”

【我在。】

“把女主的详尽资料再传我一份。”

【好的，我高贵的宿主。】

蹭分系统用播音腔字正腔圆地回应，兢兢业业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