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水汽中突然出现的银发少女。
“哇。”
莫妮卡张大了嘴巴。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菲菲菲、菲尔小姐？！”
莫妮卡的尖叫声差点掀翻浴室天花板。
菲尔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穿了，连忙冲过去试图捂住莫妮卡的嘴巴。
只可惜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手一下子从莫妮卡的脑袋上穿了过去，让场面更加惊悚了。
莫妮卡的尖叫声又高了一个八度。
“穿、穿过去了！菲尔小姐你的手从我脑袋上穿过去了！”
“我知道，所以你能不能先别叫了？”
“可是这很吓人啊！”
“你现在的叫声更加吓人！”
“呜哇啊啊啊！”
“都说了别叫了！”
浴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接着，浴室门外传来一道担忧的女声：
“莫妮卡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妮卡整个人僵住，终于冷静了一些。
意识到不能暴露菲尔存在，于是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没事！我刚才脚滑了一下而已！哈哈，哈哈哈！”
“不要紧吗？”
“真的不要紧！”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的话，请随时叫我。”
“好的好的！”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莫妮卡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重新缩回浴缸里。
菲尔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莫妮卡歪了歪头。
“在洗澡呀。”
她说着，还低头捏了捏漂在水面上的橡胶黄鸭子。
“嘎嘎嘎。”
“……我不是在问这个。”
菲尔的视线下意识随着那只黄鸭子移动。
然后，菲尔忽然沉默了。
浴缸的水面上虽然堆着一些泡沫，但毕竟不可能像动漫那样恰到好处地遮住身体，水上当然也不可能出现莫名其妙的圣光。
所以，这下能看的、不能看的，菲尔着实看了个遍。
“把衣服穿好！”
菲尔猛地别过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实在太不知廉耻了！”
莫妮卡委屈地睁大眼睛。
“谁会在洗澡的时候穿衣服啊？而且菲尔小姐突然出现在别人洗澡的地方，要说不知廉耻，也是菲尔小姐比较……”
莫妮卡说着说着，忽然停住。
因为她发现菲尔居然真的不敢看她。
莫妮卡眨了眨眼，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让那个之前总是那么完美而优雅的菲尔小姐在自己面前暴露真实一面的机会。
“欸——”
莫妮卡拖长了声音。
“莫非菲尔小姐是在害羞吗？”
“……谁害羞了？”
“可是菲尔小姐都不敢看我诶，明明都是女孩子。”
不是。
我不是啊！
菲尔在心中喊着。
难道她演的这么像吗？
虽然扮演了菲尔这么多回了，但她一直把这当做一种沉浸式的角色扮演，内心深处还是那个林寒啊。
连女朋友都没交过的她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画面？
“菲尔小姐明明连人家的身体都使用过了，现在反而害羞起来了耶？”
“不要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
菲尔话说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莫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一点，正故意在她面前挥手。
水雾、泡沫、湿润的长发、少女因为泡澡而红扑扑的脸……
菲尔眼神有些发直，不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水珠在对方滑腻的肌肤上一路向下，流经平坦光滑的小腹，划出一道道水痕。
她还看到了那硕大的邪恶，因为平常包裹在不显身材的户外套装里，所以直到现在菲尔才意识到莫妮卡真正的大小。
“你，你你你……”
菲尔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我出去了。”
“欸？”
“你快点洗。”
说完，菲尔径直穿过浴室墙壁，逃一样地离开了。
浴室里，莫妮卡呆呆地看着菲尔穿过的墙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有些搞不懂。
“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啊……而且魔鬼也会害羞吗？”
橡胶黄鸭子漂到她面前，莫妮卡又伸手捏了捏。
“嘎。”
————
一段时间后。
莫妮卡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袍，扑到房间中央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
“哇——”
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好软！好大！好舒服！”
睡袍下摆因为她的动作乱七八糟地卷起来，露出了一抹纯白色的布料，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菲尔坐在窗台边，看着这只金毛犬撒欢一样的家伙，感觉头有点疼。
不过因为刚才已经见识过更有冲击力的画面，所以现在这种程度倒是已经不能让她动摇了，只是提醒道：
“还有外人在呢，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莫妮卡停住翻滚，坐起来，茫然地左右看了看。
“外人？”
她看向房间门。
又看向窗户。
最后才迟钝地把视线落回菲尔身上。
“菲尔小姐你吗？”
“……”
下一秒，莫妮卡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可怜起来。
“菲尔小姐，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她抱着枕头，声音有些委屈，软软的。
“原来还不是吗……”
和盯上你灵魂的魔鬼做朋友吗？那很心大了……
菲尔本来想冷淡地回一句“才不是朋友”，可看着莫妮卡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到底，虽然有点笨，有点吵，但她其实并不讨厌莫妮卡。
菲尔想了想，又准备说“就算是朋友也该注意形象”。
可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
万一亲口承认是朋友，这只金毛犬会不会得意忘形？
而且她也不知道女生朋友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
说不定，还真是这样随意的……？
发现还真反驳不了莫妮卡，这让菲尔有点郁闷，于是她果断转移话题。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这是在哪？”
莫妮卡先是眨了眨眼，然后忽然“嘿嘿”笑了起来，重新倒在床上滚了一圈。
“菲尔小姐承认我们是朋友了！”
“你听重点，而且我没承认！”
“你刚刚不是没有否认嘛，诶嘿嘿……”
“……”
莫妮卡高兴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始说正事。
“总之，你当时消失之后，白榆小姐把我带到了这里，这里是SAVE的疗养机构。”
“然后就是做了好多检查啦……抽血、测魔力、问问题，还有好多我看不懂的仪器……”
莫妮卡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东西，最后总结道：
“不过最后结果好像没什么问题。医生说我只是需要休息，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哦哦哦，对了，我拿到了好大一笔钱！”
一说到钱，莫妮卡的眼睛瞬间亮了。
“奖金！补偿！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我发财了！哇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