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宁初雪来说。
一顿美味的饭菜,一部精心准备的手机,她对温雅笙的防备心,几乎无限接近于零。
宁初雪的前世,从来没人能做到像温雅笙这样,把她当做最珍贵的家人。
她的好,她的温柔,她细致入微的照顾,都让宁初雪感到温暖。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魔幻,宁初雪也渐渐地沉迷在这温暖的幻想乡里。
看着还在厨房忙碌的温雅笙,她思绪变得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姐姐。
她没有从温雅笙身上感受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她没有伤害我的意思,甚至还非常愿意帮助我。”
这句话在宁初雪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没过一会儿,忙完杂活的温雅笙离开厨房,朝着宁初雪的方向走来。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水,还有和上午时候一模一样的药片。
“初雪,吃饱了吗?”她的关心没有消失,她的语气依旧如沐春风。
宁初雪乖乖的点了点头:“饱了,好吃!”
相比于她上次点头的动作,这次的幅度要更大一些。
温雅笙对宁初雪的观察何等敏锐?
这点变化自然逃不过她的捕捉,心里暗自乐开了花。
这说明什么?初雪已经开始慢慢信任她了!
温雅笙的内心很活跃,但是她的面色依旧不改,还是一副让人下意识想亲近的微笑。
她把手里的水杯和药片放到餐桌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宁初雪嘴角的油渍。
宁初雪还想反抗一下,但是温雅笙好像故意把力气放大,她这副弱小的身体比拼不过,无奈放弃,任由温雅笙摆布。
遭受完一阵折磨后,宁初雪的嘴被她蹭得发痒。
她气鼓鼓地看着温雅笙,低着头埋怨道:“你是故意的吧……”
“初雪在说什么呢?”温雅笙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她的眼睛微微流转:“这是姐姐的职责所在,初雪只需要享受姐姐的照顾就可以啦。”
她的嘴角得逞般微微上扬,但藏得很深,宁初雪没发现。
“哦。”
宁初雪哦了一声,闷闷不乐的转过头,拿起水杯,把刚才温雅笙拿过来的药片喝了下去。
经过刚才温雅笙的一个小玩笑,她不自觉地在温雅笙面前耍起了小脾气。
水杯里的水被她一饮而尽,回过身发现温雅笙还在看着她。
有了前几次的经历,宁初雪也感到见怪不怪了。
她问出眼下最好奇的问题:“这个药片有什么用吗?”
“治疗用的。”温雅笙没隐瞒,把宁初雪不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宁初雪之前得了一场非常罕见的病,很容易忘记以前发生的事情。
除此之外,她的身体也变得很虚弱,哪怕是刻意去锻炼身体,也没有任何提升。
这些药,没办法彻底根治她的病,只是用来抑制病情恶化。
宁初雪安安静静地听完温雅笙的解释,发现除了失忆外,其他情况都很符合她当下的身体状况。
不对。
她突然试着回想了一下,发现前世作为男生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就察觉到一只手在抚摸她的脑袋。
“初雪放心,姐姐一定会找到治疗办法的。”
宁初雪低下脑袋,表面顺从。
但心里面还是有点抵触。
就在这时,客厅的纯白色大门传来吱呀声。
门很高、很宽。
正面雕刻着两尊中世纪骑士,分别位于左右两扇门上,他们举起手中的长枪,在门中央交叉。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庄严,还有若有若无的威压。
如果是胆子小点的,看到这扇门上雕刻的骑士,有很大概率会打退堂鼓。
大门被推开,慕晚诺出现在门前。
她的眼神无光,整个人带着一丝倦意。
但是当她把目光落到坐在高脚椅上的宁初雪时,眼底的疲惫立马消失。
“小可怜,身体好点了吗?”
她把手里的资料随手丢到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宁初雪和温雅笙旁边。
不同于温雅笙,慕晚诺表情面无波澜,身上也没有香水味,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套装。
她没有化妆,颜值同样很能打。
宁初雪对她的印象只有——生人勿近。
和温雅笙的温柔完全不同,她那股冷淡的气场,让宁初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很不爽。
明明理智在告诉宁初雪她没有恶意,可身体还是本能发怵。
“好,好点了。”宁初雪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回答道,身体下意识向着旁边的温雅笙靠了靠。
慕晚诺刚伸出的手顿住,她委屈又酸涩的看着温雅笙。
“你身上的职业病是要改一下了。”
温雅笙无奈地摇摇头,慢慢地把宁初雪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身体,像是在哄小孩子。
慕晚诺垂头丧气收回伸出去的手,脸上还带着些惆怅。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刚才随手丢的资料堆里,抽出烫着金边的信封,递给宁初雪。
“初雪,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宁初雪怯生生地抬起眼,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
“初宁大学是个贵族学校,只对特殊人群开放,这是它的录取通知书。”
“贵族学校?”宁初雪更加疑惑了。
她不记得中国有这种贵族学校,心里面开始暗自犯嘀咕。
于是,她把目光放到了温雅笙身上。
注意到宁初雪的目光,温雅笙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你二姐可是很厉害的。”
得到温雅笙的保证,宁初雪才敢接过那封信。
这一幕反倒是把慕晚诺羡慕死了,她发酸的咬咬牙,轻轻地踢了温雅笙一脚:“这小家伙这么喜欢你,怎么做到的?”
温雅笙没有正面回答,哼哼笑了一下:“秘密~”
但是在慕晚诺看来,这就是在炫耀!
“谢谢……慕晚……姐。”
宁初雪的道谢还是很结巴,这让慕晚诺下定决心。
“我也不能落后了!”
她看着宁初雪好奇的玩弄手中的信封,一个绝妙的计划出现在脑海中。
“初雪?”她走到宁初雪面前。
“怎,怎么了?”后者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但是没几秒又强撑着靠近慕晚诺。
“初雪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一个人洗澡肯定不方便,今天晚上就和姐姐一起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