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雅很漂亮」

「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真弄不懂，怎么会有人想欺负她」

食堂内，看着身旁的李星雅，这是孟依乔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此刻，李星雅的额头贴着纱布。

经过校医的检查，她这伤不算重，以后也不会留下伤疤。

李星雅吃了口午餐，抬眼看向望着自己的孟依乔：“姐姐，怎么了？”

“没事。”孟依乔摇了摇头，她顺势问道，“额头的伤口还疼吗？”

一听孟依乔关心自己，李星雅笑了笑：“已经不疼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很重的伤嘛，姐姐不用担心。”

「就这样」

「就这样继续关心我吧」

「在接下来漫长的三年里，要一直这样哦」

李星雅咬着筷子，单手撑着下巴道：“说起来姐姐……那个叫夏琪的，会被教导主任怎么样？”

“大概会被停学一个月吧。”孟依乔猜测道，“星见学院一向禁止学生间出现肢体冲突，更别说夏琪害你额头受伤了，这在星见学院更是无法原谅的事情。”

“这样啊。”

李星雅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打开星悦，在星光榜上查询起来。

从第1352名到第一名，李星雅全部看了一遍，她并没有发现夏琪的名字。

「被停学的话，甚至不会出现在星光榜上吗？」

「活该」

李星雅微微扬起嘴角。

「谁叫那家伙喊我贱女人呢」

「只是……真没想到啊，我居然会做出那种事」

回想起教室里发生的一切，李星雅就不禁觉得奇怪。

「太熟练了」

不管是下意识观察监控的角度，

挑起对方的情绪，

还是抓住孟依乔进来的瞬间出手，

甚至是在事后作为被害人，将自己从霸凌事件中摘得一干二净。

「一切都太熟练了」

李星雅的前世，在上学时一直扮演的都是小透明的身份。

好学生不记得他，坏学生记不起他，就算一直在职场里摸爬滚打过一番，也不该在第一次反击的时候，就表现得如此……娴熟。

「是这具身体的问题吗？」

李星雅皱了皱眉。

她想起自己被那五人围住，而其他人无动于衷，甚至移开视线的一幕。

「真是不爽」

“李星雅？”

“嗯？”

“在想什么呢。”孟依乔看着李星雅额头的纱布。

在纱布最中间，隐约间能看到一抹殷红。

孟依乔伸手，轻轻抚过李星雅的眉毛：“不要随便皱眉，会让伤口又裂开的。”

李星雅下意识地：“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唔。”李星雅愣了愣，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给孟依乔添麻烦了吧」

「明明都想着三年里要好好利用对方了」

「但……上班留下的惯性思维——要尽量独立解决自己的工作什么的」

「还是会下意识对孟依乔感到不好意思啊」

「……有点想死。」

李星雅嘴角抽搐了下：“啊，姐姐，下巴沾到东西了。”

李星雅从桌上扯出一张纸，在未经孟依乔同意的情况下，替对方擦了擦。

当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孟依乔嘴角那颗淡淡的、小巧的黑痣时，李星雅的心莫名颤了颤。

「这是什么感觉？」

「有点像前世每个月还债的前几天，那种深夜睡不着，莫名的焦虑感」

「但——又不是那么讨厌」

李星雅理解不了这种感觉。

就像她分不清上课时自己身后的视线，究竟是好奇还是嫉妒一般。

「算了」

「不想这些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忘掉，不要把焦虑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好好工作。

李星雅收回了手。

她看见孟依乔的脸微微地红了。

“……李星雅。”孟依乔轻声道。

李星雅歪了歪头：“是？”

她显然没明白孟依乔脸红的原因。

可孟依乔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我以后可以叫你小雅吗？”

“可以是可以啦，但……怎么突然想着喊我了？”

“因为——”

「因为每次叫名字的时候，你的反应都很有趣」

「那种懵懂，像是等待别人下命令的样子」

「简直比你的笑容还要勾引人」

“小雅。”

这次李星雅就没有那种反应了。

孟依乔长松了口气。

「嗯，这样就好多了」

“小雅，下巴有东西这种事……我可以自己弄干净的。”

说这话时，孟依乔的脸依旧有点红。

李星雅的眼角却下垂了几分：“姐姐……是在讨厌我吗？不喜欢我碰你？”

「开玩笑的啦」

「我知道你挺喜欢我的」

孟依乔明显有点着急了：“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就请不要拒绝我。”李星雅握住了孟依乔的手，“偶尔，也让我帮帮姐姐吧。”

「不要拒绝我」

「无论是什么请求，都请不要拒绝我」

「就把这当做是我的回礼怎么样？」

成年人的友谊是礼尚往来。

李星雅总会下意识想着，要不要也帮孟依乔做点什么。

但她能做什么呢。

李星雅没有钱，她也不舍得真为孟依乔花钱。

至于学习上的事情，本就是优等生的孟依乔更不需要李星雅了。

这样可不行啊，就算李星雅对他人的感情再迟钝，有条道理她总是明白的——一味的索取，要不了多久便会令另一方感到厌倦。

「所以，像这种琐碎的小事，就让我来帮姐姐吧」

「只要姐姐习惯了有我，就会不自觉依靠我的吧」

李星雅想着，双手稍稍用力地握着孟依乔的手，她的眼睛很快湿润了，像有泪水在里面打转般：

“姐姐……很讨厌我吗？”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如果说李星雅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那她的眼泪肯定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孟依乔的眼神变得摇摆不定起来：“怎么会讨厌你呢。”

“真的不讨厌我？”

“嗯，能和小雅你待在一块，我的心情就会不自觉好起来。”

“那，姐姐你笑给我看看吧。”李星雅突然道，“说是心情会好，可我很少见姐姐你笑。”

要求冰山美人笑，这算是相当冒犯的要求了吧。

自初中起，从来没有人敢对孟依乔说这种话。

“喂，你整天板着个脸做什么，快给我笑一个看看啊”——这样的话，怎么想都会惹孟依乔生气啊。

可……如果是李星雅的要求呢？

孟依乔的嘴角扬起了一点点。

她笑了，这是一个只属于李星雅的笑。

见此一幕，李星雅也放下心来。

「笑得真不错」

「怎么看都是一个糯米糍粑」

「姐姐的内心，其实又软又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