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昭跟翠枝分别后,来到玄天宗山脚下的一家客栈住店。
“一晚上就七两,逮着羊毛薅不要命。”
阮昭昭放下包袱,看着窗外不远处像是伸进日光里的山峰,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角度问题,这山有那么高吗?
“凭我的资质,现在学也来不及进入炼气期,考核见招拆招吧。”
实在不济,自己就在这市里找点活干,反正还有些本钱。
考核当天,有些许光芒从山脚往飞上,世家子弟有家族给的飞行工具,完全不需要体力或者步行。
炼气修士中,有的用一张大叶子作飞行法器,有的则是踩着大木铲子,飞行法器可以说千奇百怪,总之有用就行。
阮昭昭是没飞行法器,好在有飞行符箓,就跟用轻功水上漂似的。
“各位,请于一个时辰之后,到达竖旗的地方。”
洪亮声音从山顶传来,在每一个人耳边放大。
“这传音,是金丹期、是金丹期的修士!”
“果然有金丹修士坐镇,不知玄天宗的几位太上长老,会不会亲自来看?”
“咱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才筑基,元婴前辈哪会在意我们这些小蚂蚁打架?”
上山人群中,不少散修议论纷纷,一边高兴能见到金丹修士,一边又感慨自身的弱小,不配让元婴大能现身。
“都没进宗门,就在幻想能见到元婴强者,呵,一群井底之蛙。”
世家子弟严重无一是轻蔑之色,这些夹着尾巴做人没见过世面的卑贱生物,能跟他们一起参加宗门考核已是祖上修来的福气。
阮文柄三人听到世家子弟的嘲讽,皆是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等几位世家飞远,裴琪才开口:“内门弟子怕是没我们的份儿,外门弟子还有希望。”
柳恒看着远处,世家弟子的法器在前方越来越小,只是说话间的功夫,就能登顶,不由得叹口气:“他们的修为最少都有炼气八层,炼气圆满恐怕筑基的都有。”
阮文柄也眯眼瞧着远处,冷声道:“我们自然争不过他们,我们只要把多数散修比下去,不就行了?”
裴琪和柳恒皱起的眉眼也放松些许,裴琪说道:“我们三人实力相差不大,希望不要跟彼此打才好。”
“玄天宗侧重考验心性,这也是草根出身的散修比其他宗门更多的原因。”
“柳兄,各大宗门不是元婴强者掌控,就是世家长辈担任峰主或长老,没有家族傍身的散修,若实力平平,哪怕当上峰主也没太大话语权。”
柳恒的话一出口,三人顿时都不说话了。
阮文柄视线扫过两人,他知道,他们三个私下都托人找关系去打点过,但最终结果,哼。
反正他阮文柄不可能成为杂役弟子,在宗门打杂干粗活,跟砍柴赚生计的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他既然修到炼气五层,自小寻师开蒙、买耗材,就得在宗门内站稳脚跟。
像阮昭昭那种废物,才是应当被他踩在脚下、呼来喝去一辈子受他奴役的低贱胚子。
“哎,好像有人飞过去了?用的应该是中阶飞行符吧?”
裴琪说道,那女的个子挺矮,没有飞行工具,没钱买?可中介飞行符也不算便宜呀。
“一个小丫头,能不能通过考核还不知道呢。”
柳恒和裴琪只是随便聊两句后,目光就移开,可阮文柄却盯着那明黄色的背影看。
“哎裴兄,你在看什么?”
“哦,没事儿”。
阮文柄对裴琪礼貌地点头,撇开视线后,眼神中透出一抹阴沉,一侧自然弯曲的手摸摸收住。
阮昭昭,你一个卑贱下作的丫头,也敢来玄天宗参加考核?你个蠢货还真以为能通过?
呵!
阮文柄抬起下颌,眯眼傲慢地从鼻息呼出一口浊气,他现在可是炼气五层,阮昭昭那贱丫头真来了又怎样?
他不信阮昭昭走狗屎运,正巧被哪个眼瞎的长老、峰主看上,否则那也太令人笑掉大牙了。
“柳兄、裴兄,咱们也加快速度吧。”
“嗯。”
利用飞行符上山的阮昭昭到达山顶后,已经有不少人聚集了。
“先坐儿休息。”
阮昭昭坐到一颗树下,从怀里掏出水袋,咕噜喝了两口。
“这人多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踢出去。”
“我是听说,玄天宗的重点考验修士的心性才来的,比起直接打架,希望应该会大一点。”
“嗐,好话谁不会编呐?若是咱们中来个炼丹天才或者锻金之体,你看那些峰主抢不抢?”
“对呀,还有世家子弟,说不定就是哪个峰主的远房亲戚,收成内门弟子,再过几年就是亲传弟子,怎么会有我们这种乡村野修的份儿?能有幸成为内门弟子就谢天谢地了。”
“哎,你们说的我也知道,就当我来碰碰运气吧。”
“滚一边儿去,别在咱们这边大声说话,少爷觉得耳朵疼。”
一个穿劲装的男人冲刚才闲聊的几位散修喊道,看他们的眼神满是厌恶。
“这地儿那么宽,你们可以去那边休息,我们在这里站得好好的。”
“哼,再不走就把你们踢下去。”
几位散修心有怒气,但穿劲装的男人不止一个,修为更高,散修们只能让出位置。
“呵,吵吵嚷嚷的一群杂碎儿,还是滚远点清净。”
阮昭昭循声看去,侍女还在给那位公子哥端茶递水,像是把仆人都搬出来似的。
哎,谁叫人家会投个好胎,一出生就含金汤匙,超过多数人。
阮昭昭没有跟其他人说话,谁知道那公子哥什么时候又不舒服,让护卫去赶人。
“他是白家的白蓁,白老爷的小儿子。”柳恒一眼就认出对方。
“白家很有名?”裴琪问他。
“嗯,听说两百年前,白家的女仆里出现少见的灵蕴之体,资质勉强还行,清音阁的一位峰主想选她去看药园,结果被当年的白家小姐记恨,暗中派人把那女奴打断腿,送去合欢宗,没过二十年,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