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好感度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开始偏执化的表现。
颜语闭了闭眼。
她的主线任务是扮演对苏清寒爱而不得的替身。
尽管她对得到苏清寒的爱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为了某种她不能明说的目的，她必须把这条线走完。
白嫣儿的感情，绝对不能影响到主线。
可是……
伤害白嫣儿的事，她做不到。
放任白嫣儿黑化，也不行。
那就只能安抚了。
“嫣儿。”颜语轻声开口。
“嗯？怎么了？”
“我知道……”颜语的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嫣儿你对我有特别的感情。”
白嫣儿的动作顿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中。
“但你是白家大小姐，而我是个普通人，”颜语抬起眼，“如果我们太亲密，被旁人看到了，会被说闲话的。”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白嫣儿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在消化这番话的含义。
然后，她眨了眨眼睛，眯起眼，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一丝了然，和一丝颜语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所以，姐姐的意思是——”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地说，“允许我偷偷追求你，对吗？”
颜语还没反应过来，白嫣儿已经倾身向前，凑到她面前，弯起的眼角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不让所有人知道，”白嫣儿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数着，“背着苏清寒，背着你那个舍友，也背着我父亲。”
她歪着头，目光锁住颜语的眼睛，笑容加深。
“姐姐，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坏一点呢。”
颜语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话还没出口，白嫣儿已经将勺子里已经有些凉了的粥重新凑到她嘴边。
颜语微微张开嘴，准备含住那勺粥。
可就在她的嘴唇即将碰到勺子的那一刻，白嫣儿突然收回了勺子，转而将自己的嘴唇凑了上来。
那张清纯可爱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
颜语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向后一闪，背脊紧紧抵在轮椅靠背上。
白嫣儿却没有继续逼近。
她的嘴唇在距离颜语的嘴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她轻笑了一声。
紧接着。
咔嚓一声。
她拍了一张和颜语有些暧昧的合照。
她笑得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然后，白嫣儿退开一些，看着颜语微微睁大的眼睛和染上薄红的脸颊，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吓到了吗？”
她轻声问，嘴角弯起的弧度像弯月。
“这只是个开始。”
“既然姐姐已经默许我可以偷偷和你做这些事……
那我以后可不会这么收敛了。”
那双眼睛里，映着颜语不知所措的脸。
桌上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食物的香气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
颜语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她经过时亮起，昏黄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转动轮椅在自家门前停下，从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门开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转的低微嗡鸣。
然后她看见了餐桌。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用保鲜膜仔细地封好了。
菜量都不大，显然是若小珍特意为她留的，每一道都用盘子扣得严严实实，生怕落灰。
那个傻丫头。
颜语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转动轮椅靠近餐桌，伸手轻轻碰了碰保鲜膜覆盖下装着红烧肉的盘子。
凉的。
她将饭菜一样一样地收好，放进冰箱。
放完最后一样，她关冰箱门的时候，目光落在了贴在冰箱门上的那张便利贴上。
是若小珍的笔迹，圆圆的、带着一点小学生气的字体：
“饭菜可以热热吃哦！——小珍”
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颜语微微笑了笑，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便利贴的下方工工整整地写了两个字：
“谢谢。”
写完后，她关掉厨房的灯，推着轮椅回到自己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熟悉的狭小空间将她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