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众人对这样的言论嗤之以鼻,因为姬家家主只是失踪而已,并且姬清月都生下来这么久了,才有这种谣言,想来也是可笑。
但紧接着,事情就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所有人都对那则消息感到好笑的时候,姬清月的父亲的死讯就被公开了。
与此同时,本朝的国师竟然禁止了姬清月参加姬家主的葬礼。
参加葬礼的人大概都会记得,国师在提到姬清月时,那悲痛与怜悯的表情。
虽然没有明着承认,但是这就相当于,身份高贵的国师,相信了那则流言。
甚至有传言称,那就是国师传的。
再然后......
就演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姬府落寞,姬清月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地发生意外,即便那些贴身侍女都和她保持距离,到最后也全部走向死亡。
无一例外。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印证了那个说法。
姬清月是被诅咒的天煞孤星,亲近者死。
面对这样的剧情发展,怜光并没有嗤之以鼻,而是在认真地思考。
思考如何利用这一点,来获取姬清月的信任。
她可没有权利听到恐怖的事情就逃之夭夭,在这个任务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比姬清月更重要的。
少女轻轻抬起手指,点在樱唇之上,面露有些莫名的微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之后会找机会报答你的~”
怜光朝着眼前告诉她这些讯息的少女挥了挥手,随后就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看起来开朗活泼。
那少女看着怜光的背影愣了愣,总觉得哪里有些不自然。
“笑得......好开心。”
在这姬府上,能够笑的如此开心的,可能只有眼前的少女了。
可是那个人是翠莲啊......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翠莲。
每次翠莲露出那样的笑容,都是她要施展暴虐本性的时候。
她的笑,只会让人联想到血腥与恐惧。
少女应该快些逃离,免得被凶残的翠莲盯上。
本应如此......
但是少女却下意识地抚上胸口,心跳在莫名的加快,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她有些心动了。
好像......是翠莲也没关系?
因为......她们不是朋友吗?
少女自然而然地认为,对待朋友,是不会有恐惧的。
心跳得加快,绝对与恐惧无关。
名为欺诈师的能力在潜移默化之中生效。
因为怜光的那句是朋友,所以她开始真的把怜光当成朋友,并且给予信任。
如此轻而易举。
但怜光却毫不在意,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
怜光有些遗憾,姬清月的贴身侍女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做。
不光不能够更衣喂饭,甚至都不需要在姬清月的身边等候。
只要在必要的时刻存在,就已经可以了。
真是个轻松的差事......就是怜光不太需要这种轻松差事就是了。
这一天别说服侍姬清月了,在那之后她就连姬清月的人都没见过。
她就像是个什么资深宅女一样,完完全全不出门。
怜光轻轻咬了咬手指,她在思考姬清月的现状。
很显然,她很在意那个所谓的“诅咒”。
甚至会有意地减少与人接触。
但她似乎为了姬家,又不得不离开房间,做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么一想,那天她能刚好撞到姬清月,也真是撞了大运......
“嗯......既然这样......”
怜光双眼微眯,如果不知道“怜光”该怎么做,不如想想“翠莲”该怎么做吧?
想起她所扭曲的翠莲,怜光微微勾起唇角,似乎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她推开房门,果断地朝着姬清月的房间走去。
反正......她是贴身侍女,不贴身怎么当侍女?
怜光走出房门,一路往外走。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还在外面的侍女并不多。
但是怜光却能感觉到,气氛正在一点点变得奇怪。
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即便是会发疯的“翠莲”也从未接受过如此之多的奇怪眼神。
怜光双眼微眯,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
有人对上她的视线,就会立刻避开,像是在避开什么灾厄一般。
奇怪......
如果只是因为贴身侍女,又或者是翠莲的本性,她是不会面临如此情况的。
毕竟早上的时候,她还交到了“朋友”。
说到“朋友”,她刚巧看到了那位“朋友”,看起来很眼熟,但是怜光不知道她叫什么,所以只能以“朋友”相称。
那少女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眼神看起来有些躲闪,但是却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立刻跑开。
怜光平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之后,才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是你呀,怎么了嘛?”
就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怜光的语气一如既往。
“......翠莲,别去找大小姐。”
“唔?”
怜光天真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少女在说些什么。
“我是贴身侍女啊,怎么可能不去呢?”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还有着些许的天经地义。
“......”那少女有些犹犹豫豫的,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有些害怕:“你,你会......”
她鼓足了勇气,想要把剩下的话说完,但是却在刚说三个字之后,脸色骤变。
少女的犹豫全部都变为了恐惧,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这才低下头去。
“大,大小姐。”
怜光呆呆地眨了眨眼,她看起来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然,她知道“朋友”不是在对她行礼。
所以怜光笑眯眯地转过身,然后毫无距离感地低下头。
“大小姐晚上好!”
姬清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怜光的身后,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没人能看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姬清月微微眯起双眼,赤红的眸子散发着幽幽冷意。
“来做什么?”
她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恐惧的侍女们,只是冷淡的和怜光说话。
因为怜光走的方向,正是她的房间,所以她知道怜光是去找她的。
“啊,来履行义务呀,我不是贴身侍女吗~”
怜光笑嘻嘻地看着姬清月,那淡粉色的眸子之中,带着几分扭曲的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