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刚刚还在回味不断涌现的童年回忆的洛林,猛的回头看向正一脸坏笑的玛莎。
然而,少年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眯着眼的女仆小姐向前带着走。
穿过巧夺天工的皇宫建筑,走在用一块块白萤石铺成的大道上,他的脚步不由得有些颤抖。
教皇,如果说光明教会的圣女是女神塞拉的意志在这片大陆的代行者,那么教皇就是整个塞拉大陆所有信众的领袖,她集君权,神权于一身是教皇国决对的统治者。
坏了,坏了,教皇大人不会找我算账吧,洛林只感觉头皮发麻,在不断前进和略过的琼楼玉宇间,洛林把他这辈子干过的坏事都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如履薄冰。脑中不断回想起,原主被劳拉这个绿茶设计迷惑的那几个月里,是怎么干出那些坏事让爱丽丝不断为他难过伤心的。
此时,洛林无比庆幸原主脑子简直是蠢的无可救药,坏事是一件都没做成,但是你让人家高贵的公主殿下一天到晚为你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还狠狠的伤了她的心是千真万确的呀!人家,家长肯定是来找他算账来了。
“玛莎姐,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洛林看着眼前恢宏大气的拱门实在是有些忐忑,更别说大门的两侧整整齐齐的站着两行装备精良的皇家骑士,他们目光如炬,站姿如松,像是一座座威严的雕像屹立在拱形大门的两侧。
“洛林少爷,您有那个嘴皮子跟我扯也没什么用啊,您一会就好好用您那能言善变的小嘴和教皇陛下聊聊吧!”女仆小姐看着已经到了目的地,便停下来轻柔的脚步,眯着眼看着洛林那一副要上刑场的表情,咧嘴一笑。打趣道。
“您别老是抖啊,您这幅作贼心虚的样子说不定还没见到教皇陛下,守护骑士大人们就会把您关押进大牢里呢!”
终于,在洛林经过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严格安检后,终于被皇家骑士放行,进入了这充满艺术气息的宫殿。镂空的雕花,优雅的音乐,数不尽的来自古凯瑞尔帝国的古画,古玩,无不彰显宫殿主人的高雅品味,就在优雅的环境让洛林稍稍放松缓过神来时。
“洛林·莫萨特,您可真是贵人多事啊!我这茶都快喝完了,您才慢悠悠的赶到!”
比夏宫大殿穹顶洒落而下的阳光先打到洛林脸上的是爱琳·阿克希亚端庄,严厉的声音。
本就有些心虚的洛林被吓得一激灵,连忙俯身行了个礼,心虚的不敢抬头看这位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
“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啊,洛林少爷就懒得看我这“老阿姨”的脸了?”
这么一说,洛林只得有些忐忑的抬起头来,从穹顶落下的光恰到好处的照在美人身上,美轮美奂。爱琳无疑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庄严的洁白冠冕戴在教皇大人如瀑布般的樱色长发上,娇艳美丽的俏颜下,绣着圣花的端庄教袍都掩盖不了她曼妙的曲线。此时她正神色威严的看着下方行礼的洛林。
“教皇大人自然是,绝,绝代风华,美的不可方物。”洛林连忙溜须拍马道,可他没想到教皇大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可方物,你是说本座不是个东西喽!”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洛林只感觉一时语塞,身体一僵,塞拉在上,为什么小说里的主角面对超级大佬要不游刃有余,要不临危不乱,到了我这就成这样了啊!可恶这题对炮灰反派太超纲了。就在洛林,一脸生无可恋,怎么也想不出怎么接话时。
“咦,真害怕了,算了,不逗你了。”爱琳像是憋不住了一样,素手捂住小嘴,哈哈大笑。
“玛莎,你看他,他那个样子比见丈母娘还紧张,笑死我了,从小到大这个混小子,第一次像是个乖乖女一样。”
“陛下,您就别逗弄洛林少爷了,他,哈哈,这一路上紧张的感觉,像是第一次见您一样。”
看着这对相视而笑的主仆,洛林只感到一脸懵懂,我是谁,我在哪,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爱琳缓缓从象征着权威的宝座上走下,来到洛林身边,美艳的脸庞贴近少年惊慌失措的眸子。
“怎么,以前那个小时候天天喊我“老巫婆”“坏后妈”的混小子也会有这么腼腆的时候啊?”
“啊?”洛林只觉得浑身被教皇大人身上好闻的圣花香包裹。大脑疯狂的在搜索回忆,这一突然涌现的回忆,直接给他吓了一个激灵。不是这原主这么勇敢的吗?我原以为劳拉大骂露西娅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高手,这竟然还是我自己?!
原主那不靠谱的记忆继续慢慢被洛林展开,那是整个教皇国最黑暗动荡的一年,老教皇也就是爱丽丝的爷爷刚愎自用,残暴不仁的暴政让教皇国的百姓民不聊生。
尽管爱丽丝的父母多次谏言他都不为所动,甚至为了一己私欲变本加厉,无奈之下,为了整个教皇国的百姓,他们毅然决定联合全国上下的有志之士进行起义,那一日,他们将年幼的爱丽丝托付给爱琳,就毅然奔赴了战场。
“教皇国不是他的私产,也不是我们阿克希亚家和贵族的,他属于所有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诛灭暴君之战极其惨烈,暴君不仅卑劣无耻甚至为了一己私欲联合了阴险狡诈的邪教徒,害得义军死伤惨重,好在最后光明战胜了黑暗,英雄们付出了巨大代价斩杀了暴君,而爱丽丝的父母也永远留在了那场战斗里。
但是暴君虽死,但是这一地的烂摊子总需要有人收拾,那位原本天真烂漫的爱琳公主收起了她所有的软弱和天真,在弗洛拉·莫萨特的陪同下,一步一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一点一点铲除那些腐败的黑暗势力,让教皇国的百姓们重新恢复了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