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塔的内部是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

越往下走,空气越压抑。

犹如通往阴曹地府。

雪月迈开步伐缓缓踏上了前往地下的阶梯。

雪月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查克拉波动,像沉睡的野兽的呼吸,缓慢而沉重。

继续往下走。

阶梯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中间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

术式的中心。

一个巨大的身影蜷缩在地面上。

一尾,砂之守鹤。

曾经横行沙漠的恐怖存在。

如今缩成了一团,灰色的皮毛黯淡无光,身上的紫罗兰色纹路若隐若现。

它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发呆。

石台四周放着供品和香炉。

雪月站在石台边缘,低头看着守鹤。

她的表情很平静。

守鹤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看了雪月一眼。

守鹤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它突然暴怒。

整座地下室剧烈震动,石台上的封印术式疯狂闪烁。

守鹤挣扎着站起来,巨大的身体撞在天花板上,碎石簌簌落下。

“你是谁?!”它的声音震耳欲聋。

它猛地朝雪月扑过去。

但封印术式死死地锁住了它的身体,让它只能移动到石台边缘。

守鹤疯狂挣扎,封印术式发出刺眼的光芒。

“放老子出去!老子要杀了那群秃驴!老子要把这片沙漠翻过来!”

雪月退后一步,躲开了它喷出的沙尘。

她抬头看着狂暴的守鹤,表情没有变化。

守鹤怒吼,“老子被困在这里几十年!几十年!你知道几十年是什么概念吗?!”

它又撞了一下封印,整个地下室都在摇晃。

“那群秃驴把老子当摇钱树!每隔几年就放老子出来闹一次!然后跟大名要钱!老子是他们的赚钱工具!”

守鹤的声音越来越嘶哑,眼眶发红。

“老子是尾兽!尾兽!”

雪月静静地听着。

等守鹤骂累了,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她才开口。

“骂爽了没有?”

守鹤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谁啊?”

雪月没回答。

她直接动手了。

雪月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

就像美人看到盛开的花,忍不住吸一口花的香气,看起来唯美动人。

然而……

雪月的周身起幽蓝色的光。

雪月的邪修禁术发动了。

一股奇异的吸噬之力,通过自雪月这里爆发出来,狠狠地将守鹤巨大的身体撕下了一大块。

守鹤瞳孔骤缩。

“你——”

它惊声尖叫了起来。

自己的查克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

像水被抽走一样,体内的力量在急剧减少。

“你干什么?!”

守鹤不断挣扎,但封印限制了它的行动,再加上几十年的虚弱,它根本挣脱不开。

雪月没回答,只是加大了吸收的力度。

守鹤的查克拉量本就比一般尾兽弱。

被封印了几十年,为了逃脱牢笼,它的查克拉储备一直在缓慢消耗。

如今被雪月这么一吸,简直是雪上加霜。

“住手!”

“不要!”

守鹤开始慌了,“你你你你……你在吸老子的查克拉!”

雪月笑吟吟,“是啊……你可真好吃啊……”

“住手——”

守鹤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雪月当然不想住手。

不过,刚刚吸的那一大口要炼化。

她就地盘膝而坐。

这大半夜的,她也不管会不会有人过来。

反正守鹤这货喊了那么久。

也没见外面有动静。

看来这里的僧侣都已经习惯了它发癫。

……

就在这时。

一个颀长的身影流进了这偌大的空间之中。

如同从暗影中长出来一个人形。

那人走出暗影,竟是不知何时跟过来的斑,已经一左一右坐在他肩头上的九喇嘛和又旅。

斑扫了一眼挣扎的守鹤。

他迅速从袖袋里掏出了绘画工具。

斑把九喇嘛和又旅放在了雪月身旁。

而斑则是开始在周边的墙面上描绘咒纹。

九喇嘛和又旅趴在雪月的身边,两小只的小脸满是惊恐。

看到痛苦不堪的守鹤。

它们又想起来了被雪月追杀的过程,那简直是永生难忘的阴影。

九喇嘛双爪搭在自己的耳朵上,它害怕!

又旅蹲在它身边,一言不发,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它也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遭遇。

原来……

每一个尾兽。

都要经历这一遭。

确实……没有亲身经历,它们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雪月只是用实际行动,来诠释她的恐怖。

有了敬才有畏。

现在,无论雪月说什么,它们俩都不敢造次。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威慑。

斑对阵图已经很熟练了,他在周边墙面,描画的是隔音阵图。

画完隔音阵图。

他会开始画迷幻阵图。

继而画防御阵图。

他或许打算一直画到雪月要离开为止。

无数个相同的小阵图画完之后。

斑开始描画将它们相连的另外一个阵图。

然后……

再画第三层,第四层……

一直到第九层。

最后,斑将手伸到特殊的阵图位置,朝着阵图注入灵力。

「九重锁仙阵」再一次被开启了。

守鹤被锁在了阵图中间。

这还不算完。

斑从袖袋中掏出一张符箓。

将符箓扔在了守鹤脚下。

符箓落地。

又一个阵法启动。

金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升起,将守鹤困在了中间。

一样的阵图;

一样的符箓;

一样的尾兽,成了瓮中之鳖。

九喇嘛和又旅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小小的彼此。

这当初困住它们的阵图。

仿佛仪式一般,也被用到了守鹤身上。

它们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

雪月是它们的母亲;

斑是它们的父亲。

它们都很孝顺……

……

雪月盘腿闭目,开始就地炼化。

守鹤的查克拉带着一种风属性的狂躁。

入口辛辣,回味苦涩。

像是被囚禁多年的野兽,带着不甘和愤怒。

但再不甘的查克拉,到了雪月手里,也就是一口的事。

修为缓缓提升。

炼化速度也在加快。

守鹤在阵法里疯狂挣扎。

雪月的修为在疯狂提升。

“老子要杀了你们!老子要把你们统统撕碎!”

守鹤的声音震耳欲聋,整座地下室都在颤抖。

斑纹丝不动地站在阵法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守鹤。

他的写轮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守鹤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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